床板底下，那副小小的护掌依旧安静躺着。

可那个曾经会在冰上发光的孩子，永远死在了四岁那个打骂的夜晚，和十三岁这个失去妈妈的深夜。

另一边，十三岁的萧景黎早已是冰场上备受瞩目的少年。

身姿挺拔，眼神明亮，技术干净利落，是教练眼里的好苗子，是众人关注的焦点。

这些年，他从未停止打听裴向榆。

问教练、问工作人员、问当年一起比赛的人，可所有人都摇头，说那个孩子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他依旧常常去当年的旧冰场，习惯性站在入口处，目光一遍遍扫过人群，固执地寻找那个安静、瘦小、不爱说话的身影。

一次又一次，只有落空。

萧景黎扶着冰场冰凉的栏杆，望着空无一人的入口，轻轻皱起眉。

从小埋在心底的失落与疑惑，随着年岁慢慢长大。

他不知道裴向榆去了哪里，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黑暗，更不知道那个曾让他一眼记住的少年，早已在地狱里熬了九年，遍体鳞伤，身患顽疾。

风掠过冰面，带着凉意。

萧景黎轻声低喃，只有自己听得见：

“你到底……去哪儿了。”

他还想再见他一次。

想和他一起滑一次冰。

想问问他，当年为什么，再也没有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