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镇岳载着林青河,问:“前面快到我家了,去坐坐吧?”
林青河还在犹豫要不要先回家,周镇岳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:“走吧,待会儿我送你回去。”
其实摩托骑了近半个小时才到周镇岳父母家,林青河觉得这一路上的风快要把他吹面瘫了。
周镇岳直接把车骑到院子里停好,转头看到林青河正在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,即便是这种情况下,他看起来也完全不像个潦草的人,甚至,有点生动。
他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,随便拨几下就恢复了原样,只是刘海被风吹到定型了,向两边撇开,露出原本白净的额头,看着倒像特意去理发店做的造型一样。
林青河看他微微上扬着的嘴角,问道:“怎么了?我头发很乱吗?”
周镇岳收起笑容,嘴巴微张“啊”了一声:“没有,很好。”
从屋里出来的刘丽华打开门正看到了这一幕,她和周镇岳结婚两年了,连话都很少说,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温柔的表情。
他是一个对谁都很好的人,热心、友好、有求必应,但又时刻保持着距离。
所以刘丽华常觉得他只是看起来很好相处,其实只要稍微熟悉一点就会发现,他在真正需要交心的时候就会变得疏离又难以接近。
她有些好奇眼前这个清秀的青年是谁。
她是苦日子出身的,从小就跟和她爸相依为命,种田锄草这些活儿从小就得做,所以皮肤既不光滑也不白嫩。
对方虽说是个男人但皮肤看起来比她还白,连日光都眷恋着他,给他覆上一层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柔和滤镜,看着完全不像他们这个地方的人。
刘丽华主动对周镇岳说道:“回来了。”
周镇岳注意到了她,站直了身子说:“啊,你也在。”
“我昨天过来。”她问道:“这位是?”
“我朋友,请他来家里坐坐。”
刘丽华招呼道:“快请进。”
林青河礼貌点头:“打扰了。”
周父周母此时也都在家,看到儿子回来了,说:“有朋友来啊!快坐下,丽华熬了绿豆粥,我去盛两碗你们下下火,这天儿热的。”
“好。”
周父看起来面色憔悴,嘴唇发白,周镇岳问道:“爸,你不舒服啊?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周父摆摆手说:“没事儿,就肚子不太舒服。”
“是不是胃还没好全啊?”
周镇岳的父亲前两年某一段时间一直腹痛,周镇岳想带他去医院检查肠胃,周父一开始死活不去,说他大小算个医生,这点小病他自己也能治,自己开了几副药吃,但只管用了一时。
周镇岳硬拉着他送到市医院,检查了一天,医生说是得了个什么“消化道梗阻”的病,之后住了一段时间院,每天只能吃些流食,又过了一段时间,周父的病又发展成了低钾血症,经常呼吸不畅,肢体麻木。
好在治疗及时,身体总算恢复了些。
周镇岳近一年一直在外跑业务,打电话回来他们也只报喜不报忧,到今天周镇岳回家才发觉他爸脸色又差了很多。
周镇岳当即决定:“明天咱们再去趟医院。”
周父立刻拒绝:“不用!年初我们去看他们还说我恢复的好,没有什么问题。 ”
周母也说道:“前段时间丽华已经去医院取回来药了,你就别操心了,我看着你爸呢啊。”
听到这里,周镇岳才总算放下一点心,对刘丽华谢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,应该的。”
“多亏丽华了,每周上完课就过来看我们,有这么一个儿媳妇真是咱家有福气。”
周母把他拉到里屋,悄悄念叨着:“丽华多好的姑娘啊,都结婚两年了你怎么还跟不认识一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