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镇岳不知道该怎么说:“啊,都忙嘛......”
“你是男人你得主动点啊,跟她联络联络感情,别天天住在厂里了听见没有?”
周母恨铁不成钢又拍他一掌:“上点心啊!”
周镇岳“嘶”了一声:“好好好,知道了......”
林青河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,坐了半天,周镇岳看他拘束的样子,起身和家人告别:“不早了,我们先走了,厂里还有点事儿。”
“路上骑慢点儿啊,小林你有空再来家里玩儿啊!”
“知道了!”“哎,好!”
周镇岳送林青河回了家,对他说:“保持联络,有事儿就来找我!”
林青河向他挥手告别:“好,注意安全。”
周镇岳对他留下一个爽朗的笑容:“得嘞!”
周镇岳骑着摩托风风火火扬长而去,林青河望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,目送他离开。
在这之后的很长时间里,即便周镇岳也有这样的笑容,但他都总觉得那笑容里缺了一点什么,就像中秋节前还未圆满的月亮,他的笑也一直停在了满月之前。
桌子上还放着他的那些稿件,算算时间,也该整理好寄出去了。
拖拖拉拉好多天,林青河终于坐上了去镇上的车。
镇上刚好有大集,人群来来往往很热闹。他并不太喜欢出门,但真出来了又觉得有人气的地方也还不错,他想买点喜欢吃的带回去,刚刚完成了这个月的活儿,应该给自己一点奖励。
于是,带着一只新鲜出炉的烤鸡和大半袋新鲜食材,林青河饥肠辘辘地回了家。他很享受没有任何人打扰的,一个人的生活。
他写的武侠小说里,主角从不搞那些情爱,专修无情道。
他不信那些。
太阳已经完全落山,林青河只想吃饱喝足安心睡觉,但愿一觉能睡到天光大亮,最好明天是个阴雨天,他就可以更安心的写稿。
好消息是,到晚上的时候确实下雨了;坏消息是,半夜的时候他被雷声惊醒了。
每次他们进入未竟地,当时的天气都是阴天,好似老天爷也在为谁鸣不平。
雷雨未停,为这世上的诸多不公。
他脑子里思绪纷杂,怎么都睡不着了,干脆坐起来写稿。余光看到角落旁那只还没刻好的小猴子,想到周镇岳之前说要帮他刻,他自己确实手艺不精,刻了很久的猴脸还是歪歪扭扭丝毫没有要成形的样子。
也许,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?
这段时间没怎么听到知了的叫声了,沉闷的夏天快要结束了。
“咚咚咚!”
大清早,门口传来一阵扰人的敲门声。
“青河!青河在家吗?”
林青河开了门:“怎么了姨?”
是斜对门的邻居王爱芹,和他家算是亲戚,偶尔也来他这里串门。
“青河啊,我记得你是不是和红兴木器厂的周厂长关系还不错啊?”
“呃,还好,怎么了?”
“昨天他们家出大事儿了!他们家那两个老人都没啦!说是中毒死了,你说说这吓不吓人,我还在周大夫那儿看过病呢,也不知道是怎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