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很顺手地往他这边偏了一点,自己那一侧肩头正好被雨棚边缘漏下来的水滴砸了一点,他也懒得抖。
“怎么突然就过来了?”
往楼下走的时候,林宇秋像顺口问天气那样问,“连个消息都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“想看你啊。”
真的说出口的时候,林宇星自己都愣了一下,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太直球,也太无趣,连忙补救,“就刚好有空,就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挺有空。学校那边放过你了?”
林宇星说:“准我提前放假,这不马上就来看你了。”
“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捣乱的?”
林宇秋嘴上这么损一句,脚下却已经在替他安排,“行李先放哪?直接跟我回去,还是你寄存了?”
“我订了个酒店。可以短租。”
楼梯走到一半,赶紧继续解释,“想说你上班忙,我先自己找个地方睡几天。”
林宇秋“啧”了一声,停在台阶上回头看他:“你来灯湾订酒店,当我死了?”
“就怕你嫌麻烦嘛。”他解释得理直气壮,“我也不知道你那边住得挤不挤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是麻烦制造机啊。”林宇秋难得认真地皱了一下眉,“哪家?”
“龙跃江那边的,连锁的。”林宇星报了名字,“今天晚上退不了了,明天应该可以退。”
“好。”
他哥只想了一秒,就利落拍板,“那今天先住你那儿,明天我帮你去退,再把东西搬到我家。”
他话说得轻巧,表情却很笃定。
那一瞬间,这件事不再是“要不要麻烦他”的讨论,而是被一句话盖章——
你在这里,不是客,是要被我接回家的。
林宇星差点想笑:他拎着箱子来投奔,结果像被人当场“收编”。他抬眼看林宇秋,想说句“我又不是小孩”,又怕下一秒被一句“那你别订酒店”噎回去。林宇秋把箱子往前一提,走得很快,连回头都省了,声音却落在后面:“跟上,别丢。”这三个字听着凶,偏偏让人踏实。
换乘的通道里还湿着,天花板上的灯把水光照成一条一条的反光。
从玻璃栏杆往外看,能看到远处河边几块不同形状的空地,钢架已经搭了一半,有的在灯湾码头附近,有的沿着河湾一字铺开,龙跃洲这边也有一块正被人爬上爬下。
“那些都是灯会地点?”林宇星问。
“部分。”
林宇秋顺着他视线看过去,“今年搞得挺大,一条河上分好几个点:灯湾码头一块,老城那边一块,龙跃洲这边也搭一块,搞个什么‘从这头亮到那头’的噱头。”
“听起来挺费电的。”
“都LED,费电就还好,更费预算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“这几年行情差,能不花的钱都不敢动,真要砸,就砸在这种能拍照、能发朋友圈的地方。上面觉得值票价,还能吸引外地游客来消费,底下也好交差。”
“那你最近就围着这个转?”
“差不多。”
走到一段没什么人的墙边时,林宇秋放慢了些脚步,“轨道这边要配合的东西很多:屏幕上播什么、车厢里放什么、广播怎么改词,全部要对过。灯会办得好不好我管不了,但至少别因为我们广播乱这一环搞出事来。”
林宇星没有回复,林宇秋看着他,觉得可能就是一路有点累了吧,赶紧去放好行李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