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课代表，各科课代表有没有自愿的？”

江梨小声问陈安：“你数学不是挺好？你要不要试试当课代表？”

这话被许岁听见了，他也凑过来问：“当课代表？咱俩一起。”

可能是许岁没有控制音量，徐敏往这边看过来。

“这边好热闹哦。许岁，你说说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
许岁愣了一下，站起来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老师，我跟陈安在聊课代表的事……”

徐敏挑了挑眉，瞥了眼成绩单：“行，那你俩当数学课代表吧。”

陈安愣住。

许岁也愣住。
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
许岁挠了挠头，小声对陈安说：“安哥，咱俩这是……被赶鸭子上架了？”

陈安没说话，转回去坐好。

江梨在旁边捂着嘴笑。

——

晚自习前有一段休息时间。

陈安去小卖部买水。

回来的时候，看见徐灼和叶铭阳蹲在花坛边。

徐灼手里拿着根烤肠，吃得满脸都是油。叶铭阳在旁边看着他，手里拿着纸巾，但没递过去。

陈安走过去：“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等你啊。”徐灼咽下嘴里的肉，“晚上一起回去。”

陈安点点头，在旁边蹲下。

徐灼吃完烤肠，舔了舔嘴唇。

叶铭阳把纸巾递过去：“擦擦。”

徐灼接过来，随便抹了两下：“干净了吗？”

叶铭阳看着他。嘴角还沾着一点油。

“……嗯。”他说。

徐灼把纸巾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
“安哥，你们班今天选班干了？”

陈安点头。

“你选上了吗？”

“……没。”

“那谁选上了？”

“许岁。”

徐灼“哦”了一声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
陈安瞥了他一眼：“干嘛。”

“没干嘛。”徐灼笑得贼兮兮的，“就是觉得你最近提许岁提得挺勤。”

陈安没说话。

叶铭阳在旁边笑了一下。

徐灼扭头看他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笑什么。”

“就有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陈安站起来：“回班了。”

——

晚自习的时候，许岁又传纸条。

“安哥，咱俩以后就是同事了。”

陈安看着纸条，没回。

过了一会儿，纸条又传过来。

“安哥，明天中午请你喝奶茶，庆祝咱俩当选。”

陈安回：“不用。”

“要的要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安哥你别老拒绝我。”

陈安看着那行字，把纸条叠好，放进口袋里。

——

晚自习下课，陈安收拾书包。

许岁在后面收拾得很慢。

陈安站起来的时候，许岁突然开口：“安哥。”

陈安回头。

许岁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明天中午别忘了。”

陈安看着他。

“嗯。”

许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心了：“安哥你耳朵又红了。”

陈安转身就走。

走出去两步，又听见许岁在后面喊：“是热的吧？”

陈安没回头。

但步子更快了一点。

——

校门口，徐灼和叶铭阳已经在等了。

徐灼蹲在台阶上玩手机，叶铭阳站在旁边。

看见陈安出来，徐灼立马站起来：“安哥！快点！”

陈安走过去。

徐灼勾住他的脖子，又勾住叶铭阳的脖子：“走啦走啦。”

叶铭阳被他勾着，耳朵又红了。

三个人往公交站走。

徐灼一路叽叽喳喳的，说今天班里谁谁谁好笑。

叶铭阳在旁边听着，偶尔笑一下。

陈安走在中间，没怎么说话。

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