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岁靠在椅子上转着笔，看了一会儿这三个人。

徐灼正对着手机傻乐，叶铭阳低着头一题一题往后做，陈安靠在沙发上喝绿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发呆又像在想什么。

许岁站起来，走到茶几另一边，在陈安旁边坐下。

沙发不长，两个人坐进去就有点挤。许岁也没嫌，就那么挨着，胳膊肘差点碰上陈安的。

陈安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干嘛？”

“不干嘛。”许岁把转着的笔停下来，往后一靠，“看看你怎么学习的。”

陈安没说话，继续喝他的绿茶。

许岁偏过头，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卷子上。卷子平摊在茶几上，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已经写完了，步骤确实少得可怜，但答案对的。

“你这步骤，”许岁抬了抬下巴，“老师不扣分？”

“扣。”陈安说，“但会做就行。”

许岁笑了一声。

他又看了一眼陈安，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一下——左眼下那颗痣，垂着的眼睫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

“你平时都这样？”他问。

“哪样？”

“就……”许岁想了想，“不爱说话。”

陈安顿了一下，没回答。

许岁也不在意，往后一靠，两条腿往前伸着，姿势比陈安还放松。

“我话多。”他说，“我妈老说我烦。”

陈安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许岁正好也偏过头，两个人目光对上。

许岁咧嘴笑了笑，虎牙露出来。

“以后我话多的时候，你就当没听见。”

陈安看了他两秒，收回目光，又喝了口绿茶。

“嗯。”他说。

那边徐灼打完一把，抬头看见他俩坐一起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俩干嘛呢？”

“聊天。”许岁答得理所当然。

徐灼看看许岁，又看看陈安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，但说不上来。

叶铭阳头也没抬，继续做他的题。

许岁在陈安旁边坐着，也没再说话，就那么靠着沙发，看陈安慢悠悠地在卷子上写。

陈安写得确实慢。偶尔停下来看一眼题目，然后继续写。

许岁盯着他笔尖看了两分钟，忽然问：“你这道题为什么跳步骤？”

陈安顿了一下，偏头看他。

“看得懂就行。”

许岁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写的那几行，琢磨了两秒，点点头：“懂了。”

陈安收回目光，继续写。

那边徐灼打完一把游戏，把手机一扔，又开始坐不住了。

他先是翻了两页卷子，然后叹气，然后趴茶几上，然后坐起来，然后扭头看叶铭阳。

叶铭阳正低着头写题，侧脸对着他，眉眼垂着，笔尖在纸上稳稳地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