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灼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叶铭阳，你写多少了？”

叶铭阳没抬头：“第三面。”

“我靠，我才第一面。”徐灼往他那边凑了凑，“你写那么快干嘛，等等我。”

叶铭阳顿了一下，笔停了。

“你自己写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。

徐灼撇撇嘴，又缩回去。

但没缩多远，就挨在叶铭阳旁边，胳膊肘都快贴上人家的。

叶铭阳没动，也没躲，继续写。

但笔尖顿了一下，然后才继续往下走。

许岁瞥了一眼那边，又看了一眼陈安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陈安没注意到，还在写他的题。

徐灼安静了没多久，又开始动。

他先是转笔，转两下掉了，弯腰捡起来，然后叹气，然后扭头看叶铭阳的卷子。

“你这题怎么写的？教教我呗。”

叶铭阳停了笔，偏头看他。两个人离得很近，徐灼的目光亮亮的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。

叶铭阳顿了一秒，移开视线，往他卷子上指了指。

“套这个公式。”

“哪个？”

叶铭阳又看了一眼，然后伸手，在他卷子空白处把那行公式写下来。

写的时候，两个人挨着，肩膀快碰上了。

徐灼凑过去看，头发差点蹭到叶铭阳脸上。

“哦——懂了懂了。”

他缩回去开始写，写得飞快。

叶铭阳没动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，笔尖停了很久，才继续往下写。

许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没吭声，只是转着笔，嘴角动了动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徐灼写完那道题，往叶铭阳那边一靠，脑袋都快搁人家肩膀上了。

“叶铭阳，你对我真好。”

叶铭阳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
“……你自己写的。”

“但你教我了啊。”徐灼笑嘻嘻的，“下次还教你。”

叶铭阳没说话，继续写题。

但耳朵红了一点。

许岁收回目光，偏头看陈安。

陈安还在写，慢悠悠的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许岁忽然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朋友挺有意思的。”

陈安偏头看他。

许岁没解释，只是笑了笑，虎牙露出来。

陈安收回目光，低头继续写题。

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才继续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