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从前是从前,现在是现在。
如今孟时原没有记忆,怎么会在办公室准备这种女士用品。
难道……
阮初辞想到一个可能,是他某位前任留下来,要不然怎么解释。
说不定那位前任曾经在这个办公室逗留或者……里面有休息室,睡过也无可厚非。
他可以跟前任做任何曾经他们做过的事,缠绵悱恻或者交颈贴耳,什么都可以。
因为这个想象出来的前任,再看这根发绳,阮初辞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。
孟时原见她迟迟不接,疑惑问,“怎么了?这个款式……不喜欢吗?”
不想表现出太多个人情绪,阮初辞抬手将东西捏在手里,明明是很柔软的手感,却觉得硌得慌,垂眼回答,“……谢谢。”
抬手,自耳处拢起长发,纤细指尖勾动发圈固定。
阮初辞不知道的是,孟时原一直盯着她随意松懒的动作,待看到发圈与头发紧密贴合时,唇角笑意温柔,眼底却翻涌起偏执狂热的侵占欲,死死黏着不放。
仿佛与她紧急贴合的不是发圈,是他。
等再次回到对面时,孟时原已经恢复如初,开口解释那发圈的由来,“之前我表妹落在这里的,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。”
难道是林灿灿?
想到这个可能,阮初辞刚拧起皱巴的情绪被悄然抚平,因为本就心无城府,顺嘴将心里话脱口而出,“我还在想你怎么会有女人用的东西。”
“哦?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前女友留下的吧?”
对方眼中的调笑和揶揄太过明显,阮初辞才觉心思被看穿,“我……”
好像怎么解释都多余。
孟时原也没有为难她,表情有些困惑,“不过……我总觉得刚刚给你发绳的场景特别熟悉,就像曾经发生过一样。”
听到这话,阮初辞差点心悸发作,“你想起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孟时原手指碰了下太阳穴,“一想就头痛得厉害,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。”
他只是随口一说,云淡风轻,阮初辞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孟时原看她不说话,继续揉着太阳穴说,“也许是某个对我很重要的人,发绳……不会真跟某个前女友有关吧。”
说这话时,他笑着摇头,就是在玩笑,并没有真当回事。
阮初辞却怎么也无法当玩笑听,对于一个医生来说,这样的反应,代表孟时原有非常大的可能恢复记忆。
与过去相同的画面刺激,本就容易刺激大脑,激起深处记忆。
“初辞,你说……是不是我的错觉,毕竟没有失去过记忆的人,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,也许是曾经梦里出现过。”
孟时原说的情况确实有。
很多人都出现过,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叫“海马效应”,通俗讲就是大脑缓冲出错,将刚发生的事存储进了记忆区,所以会有种画面产生重复的错觉。
关于过去那段记忆,阮初辞现在并不太希望孟时原想起,因为都是疼痛,她查过资料,之所以会忘记,心理学上解释为“疼痛遗忘效应”,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,更能说明那段回忆对他的伤害。
就如邓鹤所说,不要打扰他平静的生活,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回到正轨。
阮初辞不想解释太多,顺着他的话说,“很有可能,这样的情况每个人都有,应该就是梦里出现过吧。”
得到她的回答,孟时原眼睛一亮,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在我的梦里出现过?”
这人好像很喜欢钻进细枝末节里。
阮初辞只能说,“这个……你只能问你自己,我也不清楚。”
梦里的事虚无缥缈,会梦什么无法预料,即使梦到她,也代表不了什么,因为她也会梦到很陌生或者不熟悉的人。
“初辞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你信吗?”
这话……说隐晦,又表现得太过于直白。
阮初辞本在扒拉饭的动作停下,对上孟时原不似玩笑的表情。
好像今天,很多次,他都在隐晦表达什么,阮初辞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感觉不到。
想起上次赛车时他还信誓旦旦表示要做朋友,不谈其他,但今天的种种行为,好像又不是那回事。
她不自作多情,但也不迟钝木讷。
张了张嘴要说什么,“孟时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