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推开门时,沈砚知正站在衣架前,正在穿里衣。晏辞没有出声,走上前,从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,将人带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肩上。沈砚知自然地往后靠了靠。
“怎么自己起来了?”晏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,温温热热的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平日养成的生物钟让沈砚知到点便迷迷糊糊醒了,醒了便躺不住。
“醒了就起来了……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沈砚知答。
“嗯?”晏辞的尾音微微上扬,“不许撒谎。”昨夜已是放纵,今晨又是一场。他虽然已尽量小心,却终究难免担心沈砚知的身体受不住。
沈砚知认真起来,转过身面对他,“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……就有一点酸。”
晏辞伸手拿起系带,系好之后,他没有立刻退开,低声道:“那晚些时候,我要检查。”
沈砚知嘟囔道: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晏辞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你……兄长在楼下,确定吗?”
沈砚知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“兄长”是谁。尹钦找过来了。
“他没有为难你吧?”
晏辞退开半步,转身去替他取外衫和配饰:“没有。”
沈砚知接过外衫,一边穿一边说:“子佩哥其实……看着凶,平时挺照顾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晏辞应着,走过来牵起他的手,引他到梳妆台前坐下,“坐好。今日要见哥哥,想梳什么样的头发?”
沈砚知对着铜镜想了想,也没什么头绪,便由着晏辞去摆弄。最后晏辞只给他简单束了一个高马尾,又取过一条抹额。雕花的金饰,珠链尾坠流苏。晏辞将其中一条珠链轻轻拨到前面,与那件点缀着粉色花朵的白纱云肩相映衬。
尹钦坐在厅中,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抬头望去。他看见沈砚知从楼梯上走下来时,愣了一下。
从前在皇宫,他每次见到沈砚知,对方都裹着厚重的斗篷,脸色苍白如冬日落雪,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药味。可他总是在笑,却让人看着只觉得心疼。
远不如此刻,面色红润,步履轻快,眉眼间带着鲜活的少年气。
尹钦反应过来时,手已下意识地伸向自己的披风,想给他披上。沈砚知侧身躲了一下,笑道:“我不冷,里衣是贴身的。”
尹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高领的里衣遮住了脖颈,手腕上也戴着护腕,确实严密,吹不上风。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