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从厨房端出两碗药,放在桌上,“我试过了,温度刚好。喝了,我去下馄饨。”他说着便要转身。
沈砚知看着面前两碗药,问:“都喝吗?”
晏辞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因为这两日的亲密接触,妖气难免渡到沈砚知体内,沈砚知自己没有察觉,晏辞却不可能不知道。
骤然接纳过多的妖气,怕他身子受不住,便需要用药物来调和。他心里担忧,嘴上却只轻描淡写地说:“嗯。青衍不在,他那份你喝。”
“啊……”沈砚知看着那两碗药,表达了自己微弱的抗议。
晏辞找出青衍前日买的蜜饯,放在他手边,这才转身去了厨房。
早膳很快结束。晏辞收拾了碗碟,便礼貌地将厅堂的空间留给了兄弟二人,自己去院中照料那些花木。
尹钦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笑嘻嘻地与自己说话的沈砚知。无论是气色还是精神,都比在皇宫时好了太多。
他来时原本想好了,若沈砚知过得不好,便将人带回去。自己养着,总比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放心。
可眼前的沈砚知,分明被那个人照顾得很好。沈砚知手笨,那头发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束的,是晏辞的手笔。身上的衣料柔软服帖,绝非市井常见的货色,尤其是那件贴身的里衣,针脚细密,剪裁合身,一看便是专门量身定做的。护腕上绣着暗色的金线,压云肩的玉质地上乘,额上那枚雕花的金抹额更是精巧。千金难求的药材,那人跟不要钱一样往药锅里放;不过是一顿简单的早膳,那人却一大早去集市挑新鲜的肉,亲手包馄饨给他吃。
尹钦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两句话:“以后要是过得不好、不开心,就回家。给我写信,我来接你。”
沈砚知还在笑着,眼泪却自己掉了下来。尹钦连忙翻出手帕:“别哭。”
晏辞对沈砚知的照顾,尹钦看在眼里,那不是一个“陌生人”该有的用心程度。下意识的照顾,不自觉的贴近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……他在心里淡淡叹了一口气。临走前,他在院中叫住了晏辞。
“小知他虽身在皇宫,但性子单纯。”尹钦看着晏辞,“无论你是什么用心,他既然选择了相信你,就别辜负他。”
晏辞迎上他的目光:“自然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尹钦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救命恩人……那便一切都说得通了。他没有再多问,只留下一句:“照顾好他。”
晏辞点头,将尹钦送出小院门外。尹钦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转身,取出一块玉佩,递到晏辞手中。
转身大步离去,没有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