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衍醒来时,发现墨漓躺在自己怀里。墨漓的手臂环着他的腰,脸埋在他颈侧。
青衍轻轻推了推墨漓的肩膀,想从他怀中退出来。墨漓将手臂收紧,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。
“阿漓,”青衍放轻声音,“给晏辞传个信,一夜未归,他该着急了。”
墨漓在他怀里哼哼唧唧,含含糊糊地应道:“师伯那么厉害……肯定知道我们没事的……”
“阿漓,别闹了。”
哄了好一会,墨漓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。两人收拾好,去街上用过早饭,才慢悠悠地往小院走。
推开院门时,晏辞正拿着扫把在院中扫地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,调侃道:“知道回来了?”
青衍朝他微微一笑,辞将扫把靠墙放好,转身进了厅堂。
几人落座后,晏辞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帖,推到青衍面前:“兰曦传来的。”
青衍展开,快速扫了一遍:“天肃宗的帖子?”
“嗯。今年正好是宗门大比,兰曦想着你在外面游历,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。如今慢慢动身,正好能赶上。往年我们是不参加的。但你既然带了徒弟,去看看也无妨。”
青衍将帖子收好,目光扫过厅内,随口问道:“他们俩人呢?”
“知知在厨房做糕点。苏澈……醒来就说梦见祖师爷了,要回天枢跪祠堂去。”
墨漓坐在一旁,安静听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师伯。”
晏辞看向他,有些意外。
墨漓没有绕弯子:“师尊近日来喝的药方,可否给我一份?”
晏辞拒绝得很干脆:“不可。是药三分毒。”
墨漓皱起眉,还想再说什么。晏辞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接着道:“你师尊情况特殊,不是照着方子抓药就能治的。你且好生养着,比什么药都强。”
墨漓换了个问题:“那师尊之后还会一直嗜睡吗?精神一直不好。”
晏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看墨漓,又看了看青衍,忽然问:“你们昨夜住哪儿?”灯节刚过,洛京城的客栈不可能有空房。
墨漓如实答道:“我的领域里。”
“哦?”晏辞的尾音微微上扬。
青衍在旁边补充道:“墨漓领悟了领域。领域是空白的,可以具象出他见过的东西。其余的,要等他进一步掌握才能知道。”
晏辞转向墨漓:“你维持了一整夜?最长能维持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