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斯用手背托着护树罗锅,得意地踱步过来。
“看,我觉得我们很投缘。”
我低头看看他手上那只神气地昂着头插着腰的小家伙,又看看他:“确实。”
不知为何,我觉得他俩在气质方面有一些共通之处。
“很荣幸能为你展示一下我们的组合技,小姐。”他缓缓地翻动手掌,直到掌心朝上,于是那小东西迈着长腿哒哒地走到他掌心。他又缓缓把手翻回去,它只得再次哒哒地走回他手背上,摊开两只爪子,做出了一个无奈翻白眼的动作。
我:“……”
都长这么大了,还欺负可怜的小动物。我忍不住笑了。
他又这样自娱自乐玩了一会,它终于有些恼了,回过身子一弯腰就从他的袖口里钻了进去。
“嘿,你这家伙……”西里斯嘶嘶地抽着气,“它往哪跑了?这太痒了,还有点疼,我敢说它肯定是把我划伤了……”
我们俩手忙脚乱地试图隔着衣服抓住这只小逃犯,又怕一不小心压到它,引起它的攻击。它一会儿跑到肩膀处,一会儿在腹部,一会儿又向背后逃窜。我的手追着它的踪迹,从他的手臂按到后背,又从后背滑到腰侧。隔着薄薄的衬衫,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,还有布料下隐约传来的温度。我在慌乱之中几乎快把西里斯全身摸了个遍。
“这儿吗?”我一把按在他的肋骨上,他躲了一下,没抓到护树罗锅。我又往上摸了一点,他的呼吸越来越乱。
“不是……它好像往下跑了。”
为了方便动作,我不由得又向他走了两步。他正扭着身子躲痒,一低头,嘴唇堪堪擦过我的鼻尖。
我愣了一下,手停在他胸口,忘了拿开。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到我的掌心。
他也僵住了,就那么低头看着我,呼吸浅浅地拂过我的额角。
“摸够了吗?手感怎么样?”他轻声问,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。
我猛地缩回手:“怎么这样污蔑乐于助人的同学?”
他低低地哼笑起来。
我别过脸去。护树罗锅是不是偷偷跑到我身上来了?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我也感觉心里发痒。
感谢艾玛,她带着凯特尔伯恩教授来解救我们了。他拿起一只土鳖,放在西里斯的袖口处。西里斯紧绷着身子,强忍着痒痛等了一会,护树罗锅终于从袖口探出脑袋,捡起了那只土鳖,然后被教授提起来放回了树枝上。
“那边的梅多斯小姐,你再拿着土鳖逗你的护树罗锅而不给它吃,我恐怕下一个就要来救你了。”教授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,“你也得多加注意,布莱克先生。”
西里斯吸着气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,拉开看了一眼。他的锁骨处被抓出了两道长长的伤痕,没出血,但破了皮,泛着粉红。再往下,我看不见的地方,大概还有别的伤。
“下课还是去医疗翼看看吧?”我的目光落在他露出来的那块皮肤上,又飞快地移开了。
“这点小伤,就不麻烦庞弗雷夫人了吧。”他不甚在乎地碰了碰伤口。
我颇觉可惜:“万一留下疤痕……”
他看了看我的表情,立刻改口:“我一下课就去擦药。马上去。”
我满意地点点头,把他赶回格兰芬多那边去。算算时间,也快下课了,我要先把小组作业上交给教授。
埃文唉声叹气地和我们一起走回城堡。
“出师不利。”他说,“保护神奇动物可能不太适合我。”
我想了想:“是吗?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艾玛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。
“你在这节课上收获不小,是吧?”
我装傻:“就逗小动物玩玩呗,还能做什么?”
“嗯,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只是逗‘小动物’玩玩,哈。”
我们打打闹闹地跑起来。
风呼呼地吹着,带着水汽和青草香,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我们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