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本章建议配合食用的bgm:Old Friend
詹姆那帮人最近简直是安分守己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。
课堂上好久没听见他们七嘴八舌地插科打诨了,活像是被集体施了禁言咒。往常遇见点乐事就憋不住笑的那几位,现在就算碰到再滑稽的场面,居然也能死死抿住嘴,脸颊一鼓一鼓的像青蛙。实在忍不住了,要么就捂着嘴假装闷咳,要么就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一耸一耸地狂抖。
偶尔不得不进行交流,也尽可能避免口头沟通,只是你争我抢地飞着纸条,加上胡乱比划的肢体语言。
先申明,我非常享受这段清静惬意的小时光,绝没有怀念他们四处捣蛋的意思。然而——
孩子静悄悄,必定在作妖。
我有心要弄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,却苦于找不到机会。几个人如今一下课就脚底抹油溜得飞快,唯恐别人拉住他们要聊天。往常西里斯总要磨蹭到最后,没话找话地跟我东拉西扯。现在倒好,刚一下课,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书包了。
他近期在我身边晃悠的频率显著降低了,我甚至都有些不习惯。因为难得的安静,他竟也显出几分忧郁气质来,我不动声色地欣赏了许久。
我试图跟唯一还保留着正常交流功能的人类打听一下情况。
“莱姆斯,他们三个怎么了?”我在走廊里截住他,“被毒哑了?恶作剧反噬了?把声音献祭给黑巫师了?”
“呃,不是。”莱姆斯眼神游移,“你预想的这些糟糕情况都没有发生。他们很好,都挺好的。只是有点小问题要处理。”
我上下打量他一番:“看来只有你没出问题?“
“实际上,”他低眉顺眼地摸了摸鼻子,“他们正在处理的正是我的问题。”
听不懂,无法理解。
我决定换一个对象交流。
“西里斯,”又一节保护神奇动物下课后,我一把拽住了西里斯,开门见山,“你嘴里含着什么?"
“什么?”他僵住了,眼睫凌乱地颤了颤,被我抓住了后脖颈,不得不转过来面对我的严刑逼供。
他只敢把嘴巴微微张开一道缝,声音闷在喉咙里,含混不清,“我嘴巴里什么都没有呀。”
说完他又立刻紧闭起嘴唇,下颌微微一动,像是把什么东西着急忙慌地推到了舌根底下,而后他忽然把脸凑到我面前,吓得我往后猛一仰头。
那双带着笑意的灰眼睛就那样直直地望着我,瞳孔里映着我的脸,眼神无辜得要命,仿佛在说:你看吧?真的什么都没有哦。
......请不要对法官使用美男计!这是作弊的。
“哈哈,好有说服力呀。我看起来智商和巨怪一样吗?”我强压着微笑的冲动,平静地说。
他讪讪地笑了笑:“好吧,我在吃糖。”
这样说着,他还真从身上摸出一包糖果来。我取出一颗捏在两指间,是那种中间有一个小洞的硬糖。按照包装上的宣传,这应该是一种口哨薄荷糖,据说可以吹出哨声。我把它含进嘴里,尝试对着中间的小孔呼了口气,只发出一阵漏气的嘶嘶声。我默默地用舌头把它拨到一边。
西里斯身上好像永远带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糖果。无论是巫师喜爱的经典之作,还是麻瓜发明的潮流新品,只要是好玩或好吃的小东西,就没有他弄不到的。他一个人就能抵得上霍格莫德的那家蜂蜜公爵了,而且营业时间全天候,服务态度也更好,还不收加隆。
我现在好像已经被他培养出了奇妙的习惯。还尚未见到他,心里就已经开始期待他今天会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小惊喜来投喂我。
然而,他想凭这个蒙混过关,恐怕还是行不通的。
“你一整天都需要含着薄荷糖?”
“我最近对薄荷糖上瘾。”
“你、詹姆、彼得,你们全员都上瘾?”我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,“那我该考虑举报这个品牌的薄荷糖了,我合理怀疑其中的某些原料含有危险的成瘾性。”
“不,糖没有问题。是掠夺者的问题。”
“‘掠夺者’又是什么东西?”
“就是我们四个的团队名称。怎么样?”他故作矜持地说,“如此狂狷炫酷的称号,一听就令人闻风丧胆吧?”
“......”
唉。
西里斯背着手望着天,眼睛骨碌碌乱转,把瞎话编扯得煞有介事。我看他这个样子,今天是不会跟我说实话了,索性放弃了对他的逼问,只甩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想,只是还需要进一步印证。
别忘了我可是变形术的优秀学生。更何况,我家里还有一位犯下前科的老前辈呢。
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莎菲克先生,在校期间为了深入黑湖探索草药学奥秘,花了好几年钻研让自己化身为鱼的方法,终于在一个暴雨夜成为一名光荣的非法阿尼玛格斯,最后发现实际应用效果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苦练泡头咒。
不过,我还有一个疑问:
“你们这次怎么不带上莱姆斯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