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棠汗颜一瞬,去找府里的管家继续学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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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棠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,早早就拿着腰牌进了县令府。
今日这府里倒是鲜有的热闹,下人们来来往往忙得团团转。柳棠隔着两面墙都能听到西院儿那边的嘈杂声。
跟人一打听才知道,县令李康的小儿子昨夜回来了,他对这次诗会非常重视,早早醒了就开始做准备了。
说起来,她还没见过这县令府的真正主子。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对上,不过她一个小人物,到时候只管作揖行礼,小心回话便是,倒也不必忧心什么。
来到东院,就见顾珩已经穿戴齐整了,看来对此次活动也十分重视。
柳棠心里就有底了。
想来顾珩的父亲或者爷爷多半是不到五品官职的,或者顶多就是五品,否则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如此积极的。
不过顾珩都二十三了,他怎么不去做官,反而是在外面到处闲逛?
难道单纯是个纨绔?
可看他一身武艺,在皇宫里当个大内侍卫或者禁军什么的,也是绰绰有余啊。若说是纨绔,那这纨绔当得也太累了吧?
顾珩看见柳棠,冲她招了招手。
柳棠过去后,顾珩便指着桌上的一套衣服道:“把这个换上。”
柳棠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衣服,要比她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要好看些,而且质量也要好上不少。
好吧,是她穿得太寒酸了,出去了要给他丢份儿。
柳棠应一声,端着托盘就要往外走。
顾珩就道:“就在这儿换。”
柳棠:“?”
她伸手扒拉了一下,这衣服分里外两件,里衣颜色跟外套是同色系的,但和她身上穿的不一样,显然不是单换个外套就行的。
也就是说,如果在这儿换,她得把里衣都脱掉。
柳棠端着托盘,见顾珩没有要走的意思,不由嘴角一抽。
这人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。
恶劣的家伙!
柳棠手指抠着托盘底,勉强笑道:“我还是去别的地儿换吧,别污了公子的眼。”
顾珩扫她一眼。
去别的地方换?
是去茅房还是去下人们所在的寝舍?
她还真当自己是个男人不成?
她是怎么敢的?
不过既然都敢在那些人面前换衣服,怎么却独独不敢在他面前换?
看着柳棠悻悻的表情,顾珩开口道:“无妨,在此地换了便是,本公子不嫌弃你。”
柳棠:???
你还嫌弃上了,你还好意思说?
你敢把自己的真实面孔露出来吗?我看你真是饥渴了。
顾珩又补了句:“马上就出发了,你抓紧时间吧。”
柳棠咬了咬后槽牙,突然微笑道:“那就多谢公子了。”说着就端着托盘走到了屏风后面,背对着顾珩的方向,极其坦荡极其利落地一件件开脱了。
薄薄的屏风若隐若现勾勒出柳棠的身影。
顾珩就见柳棠竟无一丝迟疑,迅速扯了腰带,干净利落地把外袍一褪,又立刻脱下了中衣,眼见里衣也要被脱掉,不由眼皮一跳,迅速移开了视线,搁在桌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。
这人简直毫无廉耻之心!
他还活生生坐在这儿呢!
不过这般坦荡的做派,若非提早知道柳棠是女子,他恐怕还真会被唬住。
微握成拳的五指又松开,缓缓叩着桌面。
这女人到底,是为了什么而来?
虽然在人前换衣服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,但好在柳棠知道顾珩可能存在特殊癖好之后,就做了些准备。
她里衣里面还穿着一件贴身但挺括的杏色半袖,能将她身材衬得十分魁梧,且不存在露点的威胁,旁人一看,一般只会觉得她胸肌很大。
而这个朝代的人所穿的亵裤,更像是一条宽松的短裤,她又穿着柳母亲手制作的工具,只要不扒了亵裤,谁都看不出异样。
更别说她这会儿还背对着顾珩,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