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声,身后又是一声巨响,她错愕回首,却瞧见屋顶瓦片,被砸出块大窟窿。
丢下农具,她慌忙飞身上前,察看情况。
从背影压根儿就没认出人来,她正要质问:“何人擅闯……”却在看清怀中蕤祉的伤势后,哑然无声。
瞬间的惊异,她从中回过神来,要去扶起蕤祉,却被时朝制止:“当心!”
姒逢不明就里,忙问道:“怎么伤的?”一路远飞,身上的江水早已风干,她乍一眼瞧不出所以然。
“涤髓江水……她半个身子沾上了江水,还被神泽的疯兽抓伤了。”时朝将人小心抚上床榻,不安地询问道:“能医好吗?姒逢你,能让她痊愈如初吗?”
“涤髓江……”她心里也没底,但出言安抚,叫人放心:“虽说伤得重了,但不棘手的。你先把她扶上床,我去找皓凌医者,他可以医好的。”
姒逢不敢耽搁,冲出门去,直直飞向殿宇群处。
待时朝将人妥帖安置后,她望了眼床榻间,昏迷不醒的人。她还是满头冷汗,面色惨白,虚弱得像是要消散而去。
她撇开头不去看,正要去取些清水,却听谁人呓语:“时朝……”
循声而去,见床上人艰难出言。时朝快步走向她,言语间难掩喜悦:“蕤祉你醒着?”
“聚落,到聚落去……”她艰难开口。
“如今还关心他们干嘛?你要好好养伤。”时朝恨铁不成钢。
“要去,否则灾民心乱,乱则生变……”
“行,”见伤者眉头紧锁,她也答应下来:“我代你去,你在此休息。正好,把你先前的面具给我。戴着它,便没人能看出来巡守的人换了。”
蕤祉探出手,掌心白光一闪,是那张花花绿绿的面具。
刚接过来,还欲再说什么,却发现人又昏了过去。
待她取下蕤祉左肩的红纱,悉心收好后,姒逢便将一位老者领了进来。见皓凌已经着手医治,姒逢稍作歇息,顺嘴问:“战神还没来吗?”
时朝垂眸,无奈摇头道:“我的急信,自然不如唤梧叶快。”
可战神的唤梧叶,只有蕤祉能用。
“行了,你也不必这般紧迫。受了这伤,医治必定是要一阵子的。你哪处伤到了?我正好给你瞧瞧。”
“我……”经此一问,她才意识到,那时如此混战,除逃离时,强用残缺不堪的双翼外,她身上竟无一处重伤。
“皆是小伤,不足费心。”
“那便好,正是日头正午,你虽公务在身,回去之前,在此歇息罢。”话落,姒逢便上前,协助皓凌救治。
而时朝去木桶旁,取一瓢清水盛好,洗去手上脸上的脏污。她退离屋外,无言凭栏,屋内人悉悉索索,紧忙动作。
“神君,当真是麻烦您了。”姒逢在一旁,看着施法疗伤的皓凌,心中甚是敬佩。
医治之余,老者回话:“无碍,巫族医法,本就是为救死扶伤的。”
“您来此,是为我私交之故,不知可会耽搁您的公务?”姒逢起势,为医法助力。
“今日夜时,倒有个神域之间的集会,不过能来得及。”皓凌无意间回头,却不见先前守在这儿的那位狼狈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