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没被抓,就别再上赶着认罪了。换个地方过话,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期华连连答应,岔开话题问道:“话说,你怎么在奉苍池?”
“自然是来交流学习的。”青月骄傲地仰首,向他展示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项链,上面坠着褐色的木牌。
“倘若你无处可去,也来我们这儿,现在采药正缺人手。”
她心里还念着先前多收药草那事,到底也算朋友,遭了祸事出手相助,也未尝不可。
“那我便先去别处看看,若是真无处可去,我再来寻你。”期华抢先终结话题,忙不迭同她辞别。
时朝全程看着,见他听闻府轩论处后,一脸惊慌失措地模样,更是不屑一笑。
“少装了,你一早便知道锦帙阁不许外借了吧?”
因为知道天清原待不下去了,所以才会在随她离开时,那样毫无留恋。
期华心中暗暗惊异,时朝竟能看出这一点。他并未狡辩,只沉默以对。
但有句话猜得错了,就算没有这些事,期华离开天清原也同样会是毫无留恋的。毕竟他之所以去到那里,也仅仅只是为了见到她而已。
时朝见他无言,便一笑揭过,又开口道:“待拿回肉身,你若要回来,万事须得小心。”
本目送青月离去,闻言,期华看向身旁人:“尊者何出此言?”
“无事,”她莫名一笑,敷衍道:“意思只是,别让人发现,你与我有过来往。”
还以为是何等稀奇事。不用她说,他也会隐瞒的。期华无奈道:“我又不是呆傻……”
不等他说罢,时朝望了眼池塘便收回目光,转身迈步。
“走了,去方彧山。”
莲朵亭亭净植,轻摇荷柄,不知何处锦鲤来,独游莲叶间。
蜻蜓挥着翅膀,悄悄停在空中,在红莲上寻一处落脚。一人从旁过,惊它飞起,水面泛出波纹。
“一早就这么着急,是要干嘛去?”
正大步流星的曳虺,听到声音回首看去。
见说话人是复休,她会心一笑。
这是为了那坛酒,专程起了大早,到莲池堵她来了。
曳虺也没戳穿,顺着回答:“算算日子,愚徒也要回来了。我正是要去忘川,给他接风去。”
闻言,复休蹙眉,提醒道:“你不在府宫盯着,蕤祉还会专心写命格吗?”
她摆摆手,宽容道:“罢了,一直这么强逼着,她累我也不轻松。今日特例,她若不愿写,出去跑跑也无妨。”
“看不出,司命竟如此周到。”
复休边恭迎着,边不动声色地靠近曳虺。
霎那间,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结印施法,条条绳索困住她。
他拍拍手,小人得志般:“酒还回来,还回来便给你放开。”
还没等他耍够威风,忽地,眼前那被制住,动弹不得的人消散而去。
一旁莲池栏杆上,曳虺从容坐着,笑得开怀。复休这才明了,自己是中了障眼法。
“还回来,”他没了办法,只能卖惨:“那可是我收藏多年的,撒一滴都心疼的珍宝。”
“上生星君还是先把从前趁我不懂事,诓我代办的公务还来吧。”
谁知,复休听了这话,便装起聋来,念叨着:“我还有私事。”
见他转身迈开步子,曳虺也收起玩劲。
“走了走了,今日还有正事。”
听到声响,复休回首看去,瞧见她已远在天际。他眼珠一转,脑中冒出一个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