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以为,这酒我会让你白拿。”面上窃喜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说罢,面向司命殿的方向,他忙不迭地往府宫跑去。
为职务之便,府宫设立书室众多。蕤祉不过初等命官,未能分得单独的书室。复休挨个探头去看,惹眼非常。
“星君这是来找司命的?她今日有事不在。”路过的命官问询道。
“非也,我是来……”他连连摆手,正要否认:“原来如此,那便罢了。”
考虑到自己这样过分引人耳目,他便就着话头退离出去。
找了个角落,他变换了容貌,又踏入府宫。
几经周折,在一处不起眼的分院里,透过没阖严的窗,终是找着了人。
“……真以为谄媚两句,便能将从殿取而代之?”屋内人声嘈杂,此话一出,落针可闻。
闻听此言,复休正要挥起的手僵住。
“可惜啊,”那人嘴上没停:“可惜进司命殿靠的是手,不是嘴。纵然巧言令色,讨人欢心,过了多年也只能是最末的位子。”
临近窗子,蕤祉安静坐着,像是压根儿没听到,面色如常,手中墨笔不歇。
窗外的复休忍不住要闯进,想到曳虺的警告便止住了冲动:万不可在人前袒护她,免得有人疑心她的身份。
见她半点反应没有,那人恼羞成怒,狗仗人势道:“你且等着,掌书说了,这两日从殿便要归来,届时有你好果子吃!”
他把话撂下,气冲冲地领着一群人出去。
在窗外沉默良久,复休才慢慢走进屋内,敲了敲她的桌案。
见又有人打扰,蕤祉不耐烦探头瞥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写,过了几刻才反应过来。
她赶忙起身,拉着复休,到院子里说话。
“星君怎么来了?”她指指复休:“还扮成这副样子。”
“还是我先问你吧,方才那般情形,你怎么不做反应?”他关切问道。
她叹口气:“哪有那工夫?”
“我得时时赶着命格,曳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查岗,来无影去无踪,吓死人。”
复休面色依旧严肃:“他们如此捏造,你怎能不告予曳虺和我?”
蕤祉面上无所谓:“算了,这些话说的也不无道理。未经擢才试炼,便进了这一名难求的府宫。任谁看了,都觉得奇怪。”
他听了这话,满腔的愠怒皆化作无奈,心里软,但嘴上硬:“不过是学着写了几天命格,装什么通达?”
末了,她又辞别道:“星君要是没要紧事,我就回去继续写了。”
“站住!”看着她装作勤奋,满心笔墨的样子,复休一阵无语。
“曳虺去忘川了。”
话音刚落,蕤祉猛地转身,眼中直冒光:“此话当真?”
见复休点头,她一拍手:“还写什么?跑了跑了。”
“别着急,”他叫住快没影的人:“玩得明白吗?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复休笑得狡猾,迈步走近她:“我听说从殿的令牌,交给你接管了?”
“干嘛?”蕤祉不解,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自从曳虺的徒弟去历劫后,她就把令牌交给蕤祉保管了。分明就是块普通令牌,曳虺还特地嘱咐她说,千万不能让复休拿到。
“此等宝物,再不用就没了,”他朝蕤祉眨眨眼:“走走,我带你去灵佑邸店。”
“灵佑邸店?那不是在方彧山吗?跑这么远,万一被曳虺抓了可如何是好?”曳虺去的忘川,便是在镜壶海与方彧山的交界。
“跟着我,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