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,方彧山境内。
“尊者,”期华打了个喷嚏,问道:“我怎么觉得,好像越来越冷了?”
“那是自然,”时朝伸手,朝前方一指:“你我已经临近定界陵了。”
他二人站立在山崖上,往方彧山最西边望去。
重峦叠嶂的山陵,横亘在边境,将方彧山众多山系拥住。定界陵不比别的山地,它并非满目葱茏,而是大雪纷飞。
“那是雪?”期华总觉得,有种久别重逢的熟悉。
四方神域中,唯有这方彧山,才有天然之雪。
“本尊感应到,肉身就在陵中山洞。”
期华瞭望,估算大致的距离:“此地距定界陵,少说也有百里,气温已然降到这种程度。”
他心中震撼:这定界陵,究竟设了多强的法阵?
“尊者,我们不如先去村落,找些御寒的衣服。”
时朝蹙眉,面色凝重:“没时间了,即刻启程,酉时前务必抵达。”
说罢,她转身,继续赶路。
期华不解:“先前计划说,五日抵达方彧山,我们不出三日便已至此处。怎么看,时间都是充裕的。”
他赶忙追上她的脚步,追问道:“尊者担心的,莫不是天清原的追兵?”
“不瞒你说,”身前人忽地回头,坦言道:“其实我赌的是五日之内,天清原找不到我们。他们就算发现了疏漏,也断然不会轻易上报。毕竟,四方阵事关各个神域,如果怪罪下来,谁都没有能力担责。”
期华稍加思索:“那军伍之人纵然察觉,也会暗中私下找了?如此一来,若就此找到,便悄无声息再封印回去,权当无事发生。”
见时朝点头,他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,先前悠闲出游的心情荡然无存。
思绪过后,期华再抬头,却发现被她落下。
“等等我!”
与此同时,天清原。
阴暗的房间十分沉闷,连窗子都关得严实。户外清脆鸟鸣,和煦清风,对比之下,更显得室内死气。
房中人阖上双眼,盘坐在榻上,面上看似安静宽和,动乱的呼吸声却暴露她的愤恨。
忽有一人脚步声,沿着游廊徐徐前行,正往此处来。
听到声响,远疏睁开双眼,便瞧见对面门板上,日影反照下,显出一人影。
“仙战。”那人影躬身:“战神令来,今晚要您代班东山,将功补过。”
“代班?”她狐疑,问道:“是何人的班?”
地坤有些畏惧:“是……苍禾仙战的。”
下一刻,面前紧闭的房门被破开,门板晃晃悠悠,摇摇欲坠。
冲力之中,他稳住身形,强忍惊恐,抬头往房内看去。远疏脸色不虞,缓慢起身,朝外走来。
“苍禾的班?他难道不该同我一般,还在禁闭中吗?”
今时她狼狈禁足,便是因为前些日子在东山,与苍禾缠斗一事,被报告给了执庆。
执庆当场勃然大怒,赏了他二人禁闭十余日。可如今,怎么就忽然有了苍禾的班需要代了?
“说啊!”她上前一步,扯住地坤衣领:“这几日他干什么去了?”
“战神第二日便免了他的罚,”他瞥远疏,暗暗察言观色:“正巧赶上檀月上仙告假,他便请命去代窥魂的事务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气恼地松开手。地坤见状谨慎抬手,抚平衣领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