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笑什么!”兼非狠狠拍了他一掌,焦急万分道:“那人往司命殿的方向去了,还弄出这么大阵仗,当心要对司命不利!”
心中被方才的仙子占尽,阿鴸没跟上思绪,随口应了两声,又猛地提声:“对司命不利!这可不行,我们快去!”
责任战胜了思春之心,他一把拉着兼非,往司命殿去。
情急之下,也顾不得规矩。两人越过高耸的院墙,见蕤祉落在殿外,气喘吁吁地呼喊:“曳虺!”
她甩甩酸痛的手臂,心道这人未免太重了些。
“大胆!”
阿鴸二人从墙头下来,兼非训斥道:“竟敢直呼司命大名,谁教你的规矩!”
蕤祉听到声音,回首瞧见二人。
见并无危机,那“仙子“又正朝自己看过来,阿鴸连忙掖了掖方才跑乱的碎发。
料眼下情形,实在不便争论。蕤祉认错道:“是我情急,还请恕罪。”
兼非还不饶人,正欲加以刁难,却听身旁人殷勤道:“既是情急之下,稍有逾矩,亦无伤大雅。”
阿鴸顿了顿,又忙不迭问道:“姑娘是叫……”
蕤祉还没回话,兼非便插嘴,质问阿鴸道:“啧,你在哪边的?”
阿鴸心里直嫌他碍事。
“何人吵闹?”司命殿门开,曳虺缓步走出。
她一瞧,算上地上坐着的生面孔,院里足有四人,冷哼道:“真是热闹。”
她走近几人,尤其瞥了蕤祉几眼。二人对视上,无言中,传达了些许消息。随即,曳虺便挥退那两人:“阿鴸,你方才不是自请去读书吗?别再耽误了。”
“你也跟着他学学兼非,既做了掌书,自然要愈发用功。”
曳虺转身,看向蕤祉:“至于你,擅领外人闯进府宫。”她睨了斑寅两眼。
“带着这人,随我下去领罚。”
“师尊,想来她是情急才……”阿鴸倒是慷慨,还想为她求求情。
见曳虺回头,眼中尽是不耐烦,他担心火上浇油,便不再言语。
兼非躬身告退时,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,阿鴸这才离开。临出院门前,他还恋恋不舍,回首望去。
过了游廊拐角,兼非满是怨气,便又开始喋喋不休。
阿鴸就跟在旁边,一言不发静静听着。
“我所言属实吧,司命这样,打发我们出来,定是要包庇她的,哪里还用你求情?”
“阿鴸,你平日只读圣贤书,不闻窗外事便罢了,但这人你不能不防。”
“去历劫之前,你就毫不关心。你走后,我一直帮你盯着。如今既已归来,便不可再忽视了。”
“蕤祉这人,想来心机颇重,司命一向圣明,竟也为她所惑。”
兼非瞧着阿鴸沉默的模样,欣慰他终究是听进去了。可实际上,这些编排之语,尽是左耳进右耳出,独独留下两个字。
原来仙子名叫蕤祉,真是好名字。
阿鴸心头一喜,抛下兼非,欢快地跑回偏殿了。
留下不知所措的兼非,他一脸不解,只得挠头。
怪不得他看不懂这春心盎然的模样,毕竟阿鴸从前,心里眼中只有读书写字,是个十足的书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