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是那伤?” 时朝忽然想起封印前,蕤祉在神泽受的伤。她又低声喃喃:“可姒逢不是说,是可以治好的吗?”
这其中,可还有她不知晓的事?法力盖世又如何,世人畏惧又如何,面对这要紧事,她根本无从了解缘由,只能干着急。
期华看着她面色焦急,来回踱步。
起初,他并不明白,为何得知执庆是战神,时朝会有这么大反应。
可听到她自语,提到姒逢。他便开始回忆,在臆梦中看到的所有。他明白,这段往事,作为她封印前最后的记忆,自然是至关重要的。
霎时间,他便锁定了,臆梦中常伴她左右的那位故友——蕤祉。同执庆一般,既为仙战,又师承先战神门下。
时朝现今这般诧异,是错以为昔日好友成了今时战神。
忘却前尘往事,了断昔日恩仇,谈何容易。
“不行,我得去天清原查探一番。”时朝作势要走。
闻听此言,期华上前连忙劝阻。本是想安慰她,但情急之下,他脱口而出:“尊者那位故人,虽并非现任战神,可没准是领了什么闲职……”
见面前人脸色陡然阴沉,他再想捂嘴也来不及。期华语气减弱,时朝阴郁地盯着他,半晌一言不发。
“我的故人?”她怒极反笑。
“那我可要请教,你是如何知晓,我那位故人的?”
时朝从不知晓,期华无意间借花五泪窥探了她的臆梦。而今,他道出她与蕤祉的关系,便显得格外可疑。
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,时朝心中便下了定论:“看来我遇到你,不是偶然了。”
她偏头,环顾四周。三万年前就在此处,斑寅借机抓住她,甚至不惜献祭家母,为的是封山之利。过了五万年,再回到此处,便是期华以往日点滴情分,蓄意接近她。
“不论,你为的是何种名利。”她不会再错。
“是有原因……”期华正欲解释。
时朝瞬时施法,扼住他的脖颈:“念你不远千里,随我夺回肉身,本尊可以不杀你。”她语气幽幽。
“但我的动向,还有你方才所言的那人,敢说出去半个字,”她阴森一笑,威胁道:“本尊不介意,再做一次失信之人。”
她手轻挥,期华随即便被甩出几丈远,又忍着痛楚,他赶忙爬起,却已不见尊者身影。
可怜期华不顾伤势,仍欲解释事情原委。
月夜寂寥,早无人烟的荒村更显冷清。
他扪心自问:期华,你等了三万年,难道是为了跟在什么强者身后,做一个毫无尊严的侍从?
明知物是人非,何故总要缠着她不放?
今时之人,怎同往日。
他无力坐起,索性就侧躺在地上,任伤处发痛。
眼看着就要日暮,今夜他依旧无处可去。
霞光明灭,橙红云烟,从西边弥漫至东边。
与此同时,司命殿。
“这位便是……”斑寅上下扫视,谄媚道:“可是天清原的司命星君?”他见曳虺走近,直截了当地忽视了蕤祉,将救命恩人丢在一旁。
“久仰大名,今日有幸得见,果真是气宇不凡。”
察觉到他冒犯的目光,曳虺强忍脾气,扯扯嘴角:“山君谬赞。”
她赶忙挥手唤来宫侍,吩咐道:“秋湍,将贵客送去听雨阁,妥当安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