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寅听见“贵客”一词,忙正正衣冠。辞别二人罢,他跟着宫侍,大摇大摆地退出殿门。
“他既然是遭人追杀,你可看清敌手乃是何人?”曳虺扶额。
“方时飞沙弥漫,匆匆施法逃走,未能看见面容。”
曳虺坐直身子,责怪道:“也算是运气好,这才让你脱身。今后莫再插手,遇事唤我便可,你可还记得你的伤势?”
直至此时,蕤祉的右手还抖个不停。
闻言,她赶忙把手背到身后,回道: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,这还是师尊教我的。”
见她罕见地提起先战神,曳虺谨慎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确定蕤祉面色如常,她无奈叹息:“罢了,今日的事我不与你计较,先回去歇息罢,明日可要写命格。”
蕤祉见此事揭过,笑得开怀,满口答应。
望着她蹦蹦跳跳出去的身影,曳虺嘀咕道:“功力十不存一,还能在带上一人全身而退。”
“这追杀的人,是有多废?”她吐槽了句,便又去侍弄殿中案上的梨花枝。
当然,最废的莫过于那位山君了……
旭日西落东升,在九霄之上轮转,直至日上三竿。
兼非正要踏过门槛,一宫侍慌忙从中跑出来,险些同他撞个满怀。
“欸?”他站稳身形,关切问道:“怎的如此慌张?”
秋湍看清来人,如抓到救命稻草般,连忙反问道:“掌书!你可有瞧见司命?从殿也行。”
兼非往宫内望了望:“我正要去找阿鴸,他不在?”
“司命一早便出去了,我去偏殿寻从殿,不想他竟也不在。”
兼非稍加思索,恍然:“这个时辰,他如若不在殿内,多半是往读书轩去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问道:“你有何要事,我去带给他。”
秋湍无措,不知如何开口。她斟酌下用词,吞吐道出:“是那位贵客,他……他有些……”
她叹口气,难为道:“这我该如何说。”
“贵客?”兼非回忆道:“府宫来客人了?”
“便是昨日那位,方彧山来的。”
他这才想起还有这号人,顿感不妙,直接道:“那人可是刁难你们了?”
闻言,秋湍委婉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……”她一个侍从,这般出言冒犯司命的贵客,传出去可如何是好?
兼非见她如此,便猜出几分。他当即便站出来,坚决道:“劳烦引路,我来解决。”
二人绕过曲折的宫墙小路,停在听雨阁前。
都快午时了,室内的“尊客”还未下床,将洗净叠好的常服扔在地上,嚷嚷着要人拿些锦绣华服来换。
“打五万年前,我就没穿过这种粗制滥造的衣裳!还当你们天清原是什么好地方,竟这点事都不能办周到!”
“这种事,我等宫侍自然无能为力……”一众宫侍缩成一团。
兼非一脚踏进房门,骂道:“这是到天府宫讨饭来了?”
斑寅身上只穿了里衣,在床上坐起身:“我可是方彧山亲封的山君,你们司命星君的贵客,不过小小命官,胆敢冒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