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死他也不相信,从前醉心书籍的阿鴸,有朝一日竟然会有儿女之情!
秋湍虽说也被吓得不轻,但没有兼非那般浮夸。
她试探问道:“从殿这是……有了心上人?”
见阿鴸毫不迟疑地点头,面上总是风轻云淡的秋湍也有些绷不住,摆手道:“天哪,我得缓缓。”
“我是想问问,要如何才能去见她?”
“……走过去啊。”兼非感觉他真是莫名其妙。
“明明没有要事,却去见她,会不会太明显……”阿鴸居然不禁有些羞怯。
兼非同秋湍对视一眼,双方眼中的震惊不言而喻。
“那便送点东西嘛……”秋湍都没眼看。
“有道理,不过要送什么好?”
“送些吃食罢。”兼非随手夹起一只丸子。
阿鴸穷追不舍问道:“那送什么吃……”
“停,”兼非出言打断他:“是你追求还是我俩追求?你自己想想人家喜欢吃什么就是了。”
虽然心里没有主意,但他还是被这句话打动,决心独自准备礼物。
“行,多谢二位。”他有模有样地拱手行礼,遂而转身出门去了。
兼非目送阿鴸离去,感慨道:“真是活得久了,什么都能见到。”
秋湍道:“从殿本就生得好看,又善写凡人命格。情爱上的事,他迟早会明白。”
“我本以为,这般迟钝的人不会开悟。”
兼非突然道:“你可还记得?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。有人写了首情诗给他,后来阿鴸读了便一直缠着那人,问她如此好诗是从哪得来的。”
他模仿起阿鴸当年那副求知若渴的样子,当真是惟妙惟肖,以至于让秋湍也忆起了这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不错,这情诗便是出自她手。
她附和笑笑,又咬牙切齿道:“是啊,好多年之前了……”
傍晚时分,风扫竹叶,时朝无所事事地站在村落空地处。
方才她与期华怎么也走不出林子,便误打误撞进了团栾村。村中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,听村民说,魂官就要来收笼子了,可当前编好的捕魂笼数目不够,着急要人帮忙。
结果便是二人只得先拿出诚意帮忙,期华忙活到天色将暗,交了货才算完。
时朝打量着面前翠绿的竹林,暗道:这竹子光是看着,便不像凡品,原是给上生殿用的。
“玉儿!”
身后乍然响起一声惊呼,时朝回头看去,见一小姑娘骑在高耸的树杈,摇摇欲坠要摔下来。
她母亲远远地要跑去,可怎么看也来不及了。
时朝只一个闪身,便瞬移至树下,赶在女孩落地前,稳稳接住她。
妇人惊魂未定,见状赶快上前道谢。那女孩也从怀抱中起身,跑向母亲身边让她抱着才行。
时朝僵在原地一言不发。这场景有些熟悉,她是在何时遇到过?
或许是个平常的春日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