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朝没功夫听他胡诌,直言问道:“你们这儿,可有能解奉苍池虫毒的药?”
“那你可算看对地方了,”一旁整理货物的货郎回话:“再往里走走,好几个摊位有卖呢。”
见识过鬼市的荒唐,时朝多了个心眼。
她留心问道:“这虫毒解药,奉苍池一向有所把控,如何流传至此间集市?”
一过路人闻听此言,便向她解释两句:“鬼市皆是如此混杂,名面上不许买卖的物件,这儿差不多都有。”
困惑得解,时朝也不再耽误,直往里面走去。
多次确认后,买下丹药便赶回了山洞。
期华再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偌大的洞穴中,仅他一人在石板上躺着。沾血的布条散开,与瓶瓶罐罐随意堆在一旁。
怎么不见尊者身影?他心下好奇。
四处张望寻找,恰好瞧见浮在一旁的书信。
用过药后,他身上毒素清了许多,已残余无几。可到底并未痊愈,因而只得缓慢挪过去拿信。
那云峰白的信纸上,仅有八个字:
旧事未了,吾速去矣。
可是为那斑寅的事?期华紧紧攥住纸张,心绪有些不宁。
破晓旭日斜上,橘红日光穿过洞口,霎时间阴冷的洞穴暖洋洋的。强烈的光亮有些刺眼,他偏头避开。
但愿不会有事……
日影轮转,一晃神便到了午时。因邪神降世,暂免去了处理琐事的公务,平日里忙里忙外的军伍司,也终于清静下来了。
水澜在堂门前来回踱步,满面期待地向外张望。
“坐着歇歇罢,该来就来了。”寿吾瘫坐在主座,手上扇着风,又往嘴里灌了碗凉茶,抽空劝了他一句。
他白了一眼,正要无礼,回头却瞧见寿吾劳累的模样,便将话吞了下去:“……还是你歇着罢。”
自庭会后,寿吾忙了通宵,到现在也只能稍作歇息,待会儿又要出去。
“你奔走这么久,可有什么眉目了?”水澜出言关心了一下他。
他摇摇头:“除了当时神魂往奉苍池去了,可以确认邪神在那之外,其余毫无进展。只得先将北边与奉苍池交界处守好。”
水澜思索着:“在奉苍池……恐怕是为封印去的。”
寿吾颔首:“熔炙炉那边,已经连夜派人加紧防范了。”
“那便好,你也多注意安全。”水澜随口嘱咐他一句,又回头张望去了。
见状,寿吾哭笑不得,疑惑问他:“其实我一直不明白,为何你一定要寻得藏嵘的下落?”
五万年了,若是水澜去专心修炼,也会在方彧山神君中有一席之地。可他却将这些年华,用去跨过整个神域,找一个失踪许久的人。
即便所有人都放弃了,即便将神域跑遍了,他也会选择再找一遍。
说起来,寿吾对藏嵘的印象不大好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上过战场,藏嵘对外人极有敌意,也曾为忌惮卿觉,而几次三番针对过寿吾。
“我知你不甚喜她。”听出他话里有话,水澜却并未如平日一般焦躁。他眼睛似一汪静水:“可她于我,是有恩有义的主上。”
故而他人放弃无碍,他绝不能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