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庆自然知晓,为何面对如此劲敌时,她还能这般自信。
当年庭会上众神商讨许久,即便有卿觉那般人可以驱使,最终也只能无奈选择封印。
为何不直接将其诛杀?
五万年前,邪神灵力尚未恢复,大可以趁机诛灭,以绝后患。方时年少的执庆也是这么问的。
而这缘由便是,神泽灵器羁身锁。
若是邪神或受重击,神魂被打散至濒死时,此物可为主上夺取转生的肉身。届时她便会再度藏匿,不日又将卷土重来。
杀她,不过是徒劳。
执庆心有不甘:“今日虽说杀不了你,但若要将你封印,也是轻而易举。”
时朝闻言,呼吸不禁重了几分。与他对峙之余,她暗暗探查周围,寻求突围之法。
斑寅才不管两人在僵持什么,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最要紧。
他赶忙站起来,往执庆的方向跑去。
总之,离时朝越远越好。
可结界与法阵,已将四周围得密不透风。他直接撞上屏障,触发术法被顶回原地。
重重摔在碎块上,后背疼得厉害。
“嘶……”斑寅抽一口凉气。
执庆冷眼看着他滑稽的动作。
时朝则是借此瞧出,此间灵障究竟何其坚固。
“战神救我啊!我如今是性命难保!”只要跟时朝待在一个地方,斑寅的心就安不了。
执庆还是不理会他。如果此时将斑寅放出来,哪怕只在屏障上开出一个小口,时朝就有机会逃出。
故而,斑寅只能困在其中。至于他的生机,那就要看邪神是否善心大发了。
执庆可懒得管他。
说到底,斑寅不过就是个庸人。将他用作诱饵,能钓得邪神这条大鱼,执庆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而斑寅的生死之事,何关于他?
另一边,时朝并未束手待擒。她将碎玉召出,化之为剑,直戳结界而去。
“何必白费力气?”执庆居高临下地轻蔑道。
“我手下的两位仙战曾与你交手,当时未能将你擒拿,不过是因为他二人分歧太多,不通合作罢了。”
苍禾与远疏各自都是十分功力,可二人若是联手,就成了八分不到。
若是二人通晓合力,仅凭时朝收回了肉身与神魂,也无法致胜。
奋力挥出的剑刃,打在屏障上却是软绵绵的无力。
“是啊,”时朝严肃地抬头看他:“我如今的确赢不了你。”
她面不改色,为想办法突破而拖延道:“可你身为战神,这么阴险地背后算计,真的合适吗?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执庆不愿过多周旋,说罢,便抬起手出招。
一细小青龙绕过他五指,遂而融进结界,体型扩大了百倍,咆哮着冲向时朝。
斑寅见状,赶忙在角落躲起来,免得伤了自己。
水龙愈近,于厢房大小的空间,时朝无处可躲。她稳了稳心神,将刀剑架在身前,意欲劈开那水雾萦绕的龙。
不过是负隅顽抗。
那水龙的冲击之剧,根本不是如今的时朝可以抵抗的。
不过几须臾,纵然她义勇坚定,也还是被轻易击退。水龙的利齿紧咬不放,将她牢牢制住,撞在壁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