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腔的腥气堵在喉间,剧痛让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不行,灵力差得不止一星半点。倘若执着于正面御敌,她毫无胜算。必须寻个法子,破圈而出。
中伤一个残缺不全的人,就算她是邪神,执庆也没有感到太多胜利的欣喜。
“真的,没有办法吗?”一声轻问,让时朝循声抬头。
他喃喃自语重复,像是自问,又像在问她:“真的杀不了你吗?”
忍着痛处,时朝缓缓站起身:“杀我?是为苍生,还是功勋?战神,功利心这么强可不好。”
事到如今,她竟还有余力嘲讽他。
执庆深感冒犯,怒视之,道:“将士建功,便是为了众生!”
结界中的青龙躁动腾起,将自己团成团,从中化出一把长剑。执庆双手结印,催动灵力挥起长剑,斩出气势汹涌的一束青蓝色光刃。
满目狼藉的厢房残骸,皆为这剑刃所撼动。呼啸的剑气一过,木石碎片微微颤动。
虽已负伤,时朝依旧会迎战。
她将通身灵力汇在碎玉,势要接上这一击。
两剑锋相抵,四周气息动荡,扎在地上的双脚都被推动几寸。
她牙关紧闭,用尽全力,将那骇人的光刃击飞出去。利刃改了方向,打向斑寅。
光刃直指胸腹,他连忙抽身避开,却还是被伤了手心。
鲜血先于痛感,在左手心瞬间涌出。斑寅呼痛捂上手伤,再次乞求执庆:“还请战神怜悯,救我一命啊……”
执庆无瑕理他,全然惊异于邪神竟能接下方才那一击。
可他凄惨的哀求声,倒是引得时朝侧目。
淋漓的伤口未能包扎,从掌心滴落在地面。
忽地,执庆的言语打断了她的审视:“真是始料未及,有潜力之人总是给人惊喜。”
他这话,妒恨似有若无。
往日的情绪被牵出,他语气陡然一冷:“只可惜,本战神没兴趣看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执庆抬手便要启阵,连留给时朝喘息的时间都没有。瞬时间,她脚下的法阵发出金光,如此是要收网了。
“呵……执庆。”
闻言,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手上施法的动作也跟着一顿。
时朝缓了口气,好笑地唤他:“该说你是狂妄多一些,还是愚钝多一些?”
执庆不解此言,微微侧头看她。
她没有为他解释,只是道:“今日这封印,你怕是成不了。”
闻言,执庆扯起嘴角,便要说她虚张声势。
却见那邪神先他一步,抬手施法,将一旁的斑寅扯向自己。斑寅不明所以,也不可反抗,只能挣扎着被灵力掳过去。
原本在左手的碎玉,不知何时消失,转而从右手袖口飞出,剑柄又顺势被握住。
刺穿的短促声响过后,斑寅的挣扎忽地没了力气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
时朝神情冷漠,看着被悬挂在半空的他。
斑寅双眼都快要瞪出来,视线从冷若冰霜的时朝,移向身体的剧痛处。胸膛被碎玉笔直穿过,血水疾速流逝。他四肢发凉,心口却又灼烧的痛感。
赤血并未成股涌出,而是顺着碎玉,淌遍了剑身。
玉质冰凉,似蛇信般,舔舐他胸膛的创口,将血水尽数吮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