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貌似是,一条龙?”他费劲分辨。
青龙……
莫非是执庆!
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眼,便知晓对方都想到了这点。
期华惊异道:“尊者前几日去天清原,遇到了执庆战神?”
时朝并未告诉他那日的危机状况,只是丢下一句斑寅已死,便去自行疗愈伤势了。
“恐怕是追踪符。”时朝面色凝重。
那日得以侥幸逃脱后,她存了些疑惑。为何执庆那般偏执的人,分明唤来数不尽的救兵,却眼睁睁看她逃离。
想来那时他有所保留,恐怕也是因为追踪符已然附体。
“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松,从他手下逃脱的。”
一听这是追踪符,期华着急问道:“那,要赶快弄下来吧?”总不能让执庆追到这儿来。
时朝飞出一记眼刀:“这东西,是要施术者的引踪石才能弄掉的。”若是随随便便就弄掉了,她至于一脸阴沉地杵在这儿吗?
期华没了办法:“完了完了,上哪儿弄他的血来?”
时朝道:“看来只有跟他再交一次手了。”
可若是再来一回,怕是执庆不会再留手了,届时便是插翅难飞。
但拿不到血,就意味着今后神域会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。
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。
破局之法,惟有……
时朝转而看向慌神的期华,语气严肃:“本尊倘若身死,你也难幸免,这点你还是清楚的吧?”
“尊者要我做什么?”他听懂弦外之音。
时朝道:“自然是要紧事。而且,本尊不得共往,唯你一人前去。”
“我一人?”
期华心里没底。他自认,既无凌绝平生的头脑,也无翻云覆雨的身手。只身一人,又能做成什么大事呢……
“尊者为何不一同去?”
“执庆现已洞察我的踪迹,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再去靠近熔炙炉。”
正当期华手足无措,意欲再推辞时,时朝镇静的眼神止住了他的言语。而她坚定道:“本尊愿意信你。”
话虽如此,时朝心里还是没底的。可为今之计,只能赌一把。
“现在,尽全力赶去熔炙炉。”
“熔炙炉……”期华随即便猜到:“尊者这是要解开第三重封印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如此行事,恐遭神域群起而攻。他们本就急于追捕尊者……”
“眼下哪有工夫理会这些事!”
时朝右手一翻,变出一条闪着金光的锁链。
“这是?”
“羁身锁。”
她不由分说,一手牵起羁身锁一端,食指中指并拢,靠近期华面门。
指尖越来越近,期华下意识闭上双眼。下一刻冰凉的触感轻轻降落,点在他左眼的眉睫间。
“从现在开始,这只眼睛也属于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