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响起的快步声,引得前人回首。
蕤祉看着眼前的少年,他轻轻喘气,尽力把话说得顺畅:“方才,你可有,到读书轩来寻我?”
鼻间嗅到,那与轩前,一般无二的香气。
是她。
但阿鴸偏要多问一嘴,显得他没有那么着急,没有着急想见她,没有着急她会走。
殊不知,他的心思早就暴露无遗。
“刚好挡住了,”不远处,兼非躲在阑干后:“你让开,我再探头看看。”
“哎,看到了看到了。”
那道身影在叶缝间有些模糊,他兴奋地眯起眼睛:“待我瞧瞧是何方神圣……”
女子的脸庞与记忆中的某人重合。
兼非一愣,气愤迟钝地涌上来:“杀千刀的!”
“怎么是她?怎么能是她!”他看向身旁的秋湍,指着侧对面两人,质问一声比一声大。
“嘘!”秋湍眼疾手快,一把捂上他的嘴,扯住他蹲下:“小声点。”
“唔唔唔……”兼非拉开她的手:“秋湍,你认得这人吧!”
“司命尤其关照她这事,你作为近侍应该知晓啊。”
曳虺待人一向冷淡,在司命殿中,就连从殿阿鴸也鲜少能与之亲近攀谈。故而即便她已有心,在人前掩饰蕤祉与她的交集,还是会被人瞧出几分端倪。
秋湍一言不发,不想他越说越来劲。
“司命贵为主上,可以随心所欲;阿鴸生性痴笨,不会防着外人。可身为他的朋友,若是再不帮着他点……”
兼非一声抽泣:“那他今后,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秋湍略带嫌弃,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别乱担心了。”
真是奇怪,还给阿鴸想了个众叛亲离的结局。若是真让一个初等命官当了从殿,能不能服众还是个问题呢。
更何况,那命官都来司命殿多少年了。同期的人最差也是中等,独她连保底命格都没写完。
司命的关心,在秋湍看来,根本就是出于对那人能力的担忧。
“好了,这人你看也看到了,回去吧。”
“不行,我还得去劝劝阿鴸。”
兼非转身要去,秋湍扯住他胳膊的手收紧:“啧,他喜欢就随他去啊。我来还有正事,你如果没事,就过来搭把手。”
“不是说了,我要去劝……”
“既然没事就来吧。”
悄悄把兼非拉走时,秋湍不觉回头看去,见阿鴸面红耳赤,小心翼翼地跟面前人说话。
她微怔,随后好笑地摇头离开。
“我记得你从前不系香囊的,怎么忽然用上了?”
“你说这个?是一位朋友送的。”蕤祉牵起腰间垂下的那只精巧香囊,在手里把玩。
这是执庆托人送来的。他从前也常送些玩意儿来,即便公务繁忙时也不曾落下,东西无一不是精细金贵的。
不过说来好笑,执庆挑的礼物都不大实用。常常是哪处天池的宝珠珊瑚,或是谁家名匠的头面华服。
她在司命殿,一无单独的住处,二要日日统一着装,这些物件实在用不上。
这次倒是开了窍,送了方便随身戴着的。
蕤祉掂了掂手中香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