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朝打断他的自怨自艾:“我只是将你常带在身边的那片给你而已,那片熟悉你的气息,否则还真不大会成功。”
他松了口气:“原是如此。”
期华握了握拳。竟得碎玉相救,说不受宠若惊是假的。他本以为会再也醒不来,最后被时朝抛弃,搞不好还会变成浮尸一具,漂在水面上。
他好奇问:“这本书,是从何处得来?”
“是在酒楼,有一个奇怪的人。”
那个微显青涩,脸上挂着天真笑容的人,却能看得懂医书,辨得清法器。断定她不会是普通人,时朝莫名一笑:“她随口提议,便碰巧买下了。”
“还是要提醒你一句,”时朝丑话说在前头:“给你碎玉可不是白捡便宜,今后你便要代我做更多的事。”
“我什么都能做的!”期华忙不迭地应下。
既救了他,还许他跟在身边,这不是捡便宜是什么?
见他一副任她差遣的乖巧样子,时朝心中诧异:就这般乐意出生入死?
“今日就先休息吧,反正时候也不早了,明日再启程也不迟。”
“好!”期华乐呵呵地看着她。
月落日出,转眼便是正午时。
天府宫读书轩中,大多都去用膳了,只剩寥寥几人。阿鴸端正坐在案前,仔细检查命格。
一沓都看过后,他将过关的那些整好,又将稍有不足的分出。
他柔声细语道:“我都看过了,这两日写得很好,只有一小部分还需修改。”
走神了好一会儿的蕤祉这才回神:“多谢从殿了。”
阿鴸扬了扬整好的那沓命格:“这些我先替你收着,等在下次交付时便送去上生殿。你不必再为此分神,只管安心写余下的命格便可。”
距离上次来读书轩不过两日,她便已然写完了三分之一。其中当然有一部分原因,是因为他这两日总是动不动就去关心进展。
自从有了司命的委托,加之蕤祉已被特许进入读书轩,他便不再拘着,得了空就去问问。
阿鴸盘算着进度,想来写完约定的四分之三也用不了多久了。到时候要怎么讲起这个故事呢?得先组织一下语言才好。
他不由笑得眼尾弯弯。
“……”
不远处,兼非看着他二人,气不打一处来。
看吧看吧,人都被批准进读书轩了!
也就阿鴸像个傻子一样,还把她当自家人看。等到时候从殿的位置被顶替下来,去哪儿哭都不知道。
蕤祉平时几个月都写不了一张,是曳虺的话还能耍耍赖,换成了阿鴸就只能硬着头皮写了。这两日真真是过劳!
看着又被递来的命格,蕤祉实在不想再写。更何况,正事还没半点进展呢。
“我……我写得手都有些酸了,可否找些书来解解乏?”她转眼便想出个借口。
阿鴸对此毫无察觉,甚至心中一惊:自己太不体贴,竟没考虑到她累了!
他连忙道:“这是自然,想看什么请便。”
“兼非,你若是有空,就帮忙找一下呀。”
“我可不要,午膳都还没用过,先走了。”兼非远远地白了他一眼。
献殷勤的时候倒是想到他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