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,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。”
蕤祉老早就发现,这人对她有不小的意见。走了正好,免得总盯着自己,怪瘆人的。
“你也快去吃饭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蕤祉对阿鴸平日在轩中的德行不甚了解,还担心他太顾着自己,为此错过午膳可就不好了。
一提起午膳,阿鴸便想到食盒差不多快要送来了。
这可不行!若是这副不规矩的模样叫她瞧见,自己苦心经营的可靠形象不就毁于一旦了?
“好,我先出去了。”他简单道别后,忙不迭地转身离去。
得在门口截下秋湍才行。
……
秋湍不明所以看着他:“从殿站在这儿作甚?”
“我……反正我要在外头吃。”阿鴸接过食盒,盘腿坐在台阶。
瞧他这副怪异的模样,秋湍侧首望向虚掩的门,若有所思。
轩中,蕤祉正徘徊在一排排的架子间,找寻有关神泽的古籍。她这里翻翻那里看看,鬼鬼祟祟地像个翻箱倒柜的小毛贼,就差掏出一个布袋装书了。
忽然,有“神泽”二字飘过眼前,她赶忙跨过去,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去看。
《木神泽灵传》……
这谁的传记?看着书封上大大的五个字,蕤祉把书又放回去,大失所望。
“找不到啊,神泽的书到底放在哪儿了?”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听到第二人的声音,蕤祉犹如惊弓之鸟,回头看去。
秋湍眨着眼睛,满是疑惑地盯着她。
她愣了愣神,动作迟缓地行礼:“……见过近侍。”
往日里,蕤祉隔三差五便会被叫去司命殿。这一来二回,与秋湍打过的照面不下百次了。
秋湍见状,特地回了礼,又问:“命官在找什么?”
她随口含糊着:“我,我就随便看看。”
闻言,秋湍也不追问,垂下眼眸,像是在回想什么。末了她又抬起头:“神泽是吗?方才不小心听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蕤祉看着她神色平静如常,可丝毫没半点口中“不小心”的歉意。说起来,这位近侍貌似总是淡然模样。
蕤祉扯扯嘴角,脑中急速运转:“呃,那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她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秋湍看她为难,便不再追问:“记载神泽的书皆已久远,素日里亦无人问津,在轩中应该被收得很深,故而不易找到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找,但……”她稍作停顿。
蕤祉心中霎时间警铃大作:这人要她干嘛?
“余下的命格,还请命官更加努力,莫要让司命为此劳神。”
……居然只有这样?
“倘若命官应下,明日辰时便可再来,届时书我会整理出来的。”说罢,秋湍便迈开步子要走。
蕤祉追上一步:“那便多谢近侍了。”
“不谢。”她并未离开,而是转去书架前,当即便开始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