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循声看去,又是一个曾见过的。苍禾快步上前,跃起握住飞回的长枪。
“又来一个……”时朝心里清楚,不能再多作逗留了,否则早晚会耗死在这。
期华人呢?得伺机离开才行。
她张望着四周找人,却见他攀在远处的崖上,发现她正看着他,还招了招手。
怎么躲那儿去了?
时朝不多犹豫,直接往他那边飞去。
苍禾这边刚扶起靖嵩,就瞧见她往远处去,顺着她走的方向,碰巧也看到挥手的期华。他当机立断,要拦下二人。
呼啸着水痕的长枪笔直穿来,约莫是用了全力。时朝一时分神,躲闪慢了一瞬。枪一端的尖刺近乎贴面而过,在脸上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靖嵩也跟着继续,攻了上来。
她顾不得脸上的伤,只得先与他周旋。
一来二去,便没能察觉,那长枪并未停歇,而是顺势攻向期华。
时朝踹开靖嵩,匆匆回头看去,这才发觉,当即迈开步子去追。
眼看着那枪笔直刺来,在水中拉出一道泛白的痕,期华下意识要躲开。
又想到身旁这“石刻”,他顿住脚步。以苍禾仙战的能力,这一枪恐怕很难躲开。
那便赌一把。
期华挪动脚步,让“石刻”挡在身前。他在心中默念:若为石,挡不住长枪,他必然中伤;可若为树……
鲜血附着在刃口上,未被海水冲刷而去。划破时朝脸颊的利刃,直直攮进那“石刻”中。
石破成块,炸得四散而飞。
“期……”时朝的呼唤还没出口,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冲击力涌出,从期华的位置向四周扩散。
那动荡极强,将整个镜壶海都震了个遍,海面上翻涌着不安的破浪。
时朝尚且不能平稳渡过,她被推着翻了几个圈,蹲立在竖直的石壁上才停下来。
在场所有人,皆是仰起头,谨慎地察看崖边的动静。
一座浮岛凭空出现,悬在水里。
岛上铺满浅浅的草,一棵不盈一握的小苗陡然生长,转瞬间便长成巍峨如山的巨树。
期华叹为观止,他仰视着后退。这梧桐,要比寻常的高出两倍不止。看样子,是法术化成的。
方才那阵冲击生生将苍禾的长枪折断,他却无暇东顾,只知道盯住那树。
“这是……封印!”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时朝霎时间就往浮岛冲去,意欲拿回她的灵脉。
靖嵩神情严肃,目光如炬,双手却紧张地握拳。他已无力阻拦,可……
时常追忆的远去岁月中,胸有成竹的女子身姿挺拔,站在眼前。
“老神君放心,封印我会藏匿起来,亦不会告知旁人其位置所在。纵然有一日被找到,我也断然不会让人轻易破开。”
俊俏面庞在经年的记忆中早已褪了色,但明亮笃定的双眼却是历久弥新的。
“绝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