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日一半沉入海水,日光撒在水面,潮起潮伏,显得波光粼粼。
期华方才那下摔得不轻,时朝稳稳落在他身边,语气里略带嫌弃道:“碎玉都给你了,怎么还是这般不堪一击?”
见她还是这副轻松的模样,期华难以置信地望向不远处的那人,又看看她。
“尊者,他……”
“躲远些,待会儿学着点。”说罢,时朝挥手将他安置在较远的坡上,便转身迎敌。
身后来敌是执庆,他身上穿的不是那晚轻便的常服,而是一套有些眼熟的战袍,伴生魂器的长剑挂在腰后,从正面看只露出剑柄。
时朝盯着这身战袍,侧了下头,稍作思索:“我想起来了,这是天清原战神历代相传的战袍吧,是叫……迎诏,对吧?”
见她一字不差地道出战袍的底细,执庆眉头一皱。
“你对我天清原竟如此了解?上回在府中,也是特地等到子时吧。”子时便是府中看守换岗的时辰,那时最容易得手。
时朝一笑:“不管你信不信,总之我对战神是有几分敬仰之情的。”
话罢,她唤出碎玉。莹莹地冒着一团光,她单手触上,凭空抽出一把柳叶刀。时朝一个踢刀式将刀荡起,拔腿攻了上去。
见此,执庆也将剑拔出鞘,唇间轻念决语,霎时间青色光芒萦绕剑身,他飞身迎战。
刀剑挥出的光刃交汇,被彼此击飞到四周的地面上,炸起沙土。一个回合下来,二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。
“敬仰?我看是怀恨在心吧,记恨我师尊将你剖解封印,便在暗处如虫子般窥探天清原。”
刀剑相抵,他脖颈被浅浅划了一道,狠狠盯住近在咫尺的时朝。
她嘲弄着嗤笑一声,抬脚踹开距离:“如今的天清原,可没什么值得人窥探的。”发力时腿上伤口洇出少量鲜血。
执庆趁着空隙,抬剑直指穹苍,周身灵力乍起,顺着剑指的方向直冲云霄。
灵力化作的苍龙在云层翻涌,怒吼声沉沉,宛若惊雷。执庆剑尖猛地落下,指向时朝,它就像是收到指示一般,低头俯冲而来。
时朝踏空而上,蓄力将长刀掷出。刀刃划破长空,发出爆鸣声,刀身闪着灵光,化作一支穿云箭,正面对抗苍龙。
刀尖抵住那龙,却只堪堪支撑半刻,便碎得四分五裂。
执庆见此,唇角上扬,又忽然僵住。
那刀碎成好几块后,又即刻聚合为一,拼成一把伞的样式,时朝支着伞,被苍龙顶出数丈。
久久僵持后,苍龙灵力耗尽消散,她将伞转出,轻松起身。
时朝一笑:“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,碎玉已整齐归位,早不是那晚的孱弱力量了。”
“若一切如常,你根本就不会有机会拿到法器!”执庆清楚意识到,自己错过了将其轻松捉拿的时机,顿时怒上心头。
见他突然动怒,时朝一愣,随后便反应过来:他说的“如常”,大概是那追踪符一事。
她笑得更得意:“也是,若非我留了一手,把帝君宫殿炸了,那次在赤月墟,来的人恐怕就会是你了。”
“是啊,若是你来,我还真没可能拿回碎玉。”时朝表情夸张,作出庆幸的样子,专是为了气他。
执庆自然瞧出了她的挑衅,挽剑又攻了上来。
时朝连忙收回飘在半空的碎玉,再次变回趁手的长刀。她步步跃起,停至半空,奋力挥出光刃。
执庆一时躲闪不及,纷飞的利刃越过防线,刺向他的躯干,却被那战袍毫发无损地弹开。
传世的迎诏,果然名不虚传。
时朝当即冲下,将灵力聚于碎玉。执庆迎刃而上,长剑宛若龙爪,控住她的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