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借力抽出,执庆寻得时机,趁阻挡不及,一剑刺向腹部。时朝匆匆闪身,却难逃一伤。
期华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肉跳,却苦于无法插手。
腰侧被割出半个指节深的裂口,她顾不得伤势,抬刀挥向执庆。虽刀刃未能触上,但其上沾染的灵力却是结结实实挨上他。
额角的擦伤又疼又烫,殷红血液自眉上淌下,一寸寸滑至眼上,混进眼睛,目中一片猩红。
执庆侧头,抬起手大力将血水揉了出来。
二人再次拉开距离。
他甩掉手指上的血:“有点本事。”
时朝这才得空,单手捂住伤口:“承让了。”
依如今的局势看,她已遭不小的创伤,正处劣势,胜算不大。
“执庆,先前我从未想过,自己这一世还会有今日这般。”从前平庸时,从未料到她有朝一日还能与他打个难舍难分。
毕竟那时的他,便已在时朝难以企及的高度了。
“我倒是想过,我一定可以再将你捉拿。”他既当了战神,便会如前人般,做顶天立地的事。
“那就试试看吧。”时朝咬牙坚持,再度提刀奔来。
玉色利刃又一次劈来,执庆照常挡住,一剑抵上,却发现那是虚影,一剑砍空。
时朝悄无声息地绕其后背,
他察觉到情况不妙,急忙转身,原本攻在后腰的刀尖,扎在腹中,被伤了个正好。
怎么可能……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下。
迎战被刺穿了!
玉质的刀刃插入皮肉,自其中漫出的灵力灼伤着身体。执庆强压下喉间升腾的腥气,一剑斩断刀身。
碎玉被拦腰折断,但转瞬间又四分五裂,再度重组,回到手中。
执庆又要唤出苍龙,纷乱的剑气纵横交错,将时朝划得遍体鳞伤。她不管不顾,屏息凝神,兀自施展法术。
见此,他皱起眉头,将长剑竖在身上,分化出数个箭身护在身前。
时朝如离弦之箭,散发出漫天的灵力,一箭横穿。
……
眼前天色一片靛蓝,平坦而开阔的荒岛中央,她弓身屈膝缓冲。衣裳透出一道道长长短短的血痕,腰间也浸染了大片。
时朝回首转身,面颊上也有划伤。她抬手抹去唇角的鲜血,苍白的面容上,殷红的唇尤为明显。
执庆看见,她笑着。
随后。
黑影层层向眼前压来,随后又有些热热的。
他晃着脑袋,眨眨左眼。
血水又流进眼睛了吗?
不,是左眼被砍伤,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