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隆!”一声惊天的震雷乍然响彻云霄。
“哎呦!吓我一跳!这什么声音?”
“是雷声啊,得会儿难道要下雨?可这都要开市了,会不会耽搁?”
“莫慌莫慌,俗话说得好,雷声大雨点小嘛。”
几个捧着果篮的商贩沿着街道走过,路过茶摊时,讨论着那声惊雷。
曳虺跷着腿坐在板凳上,她面色凝重地放下茶杯,回想方才那不正常的巨响。
这并非布雨时的雷声,定是有人在打斗!
她来此是为等到开市,再回长桥,想看看会不会再见到那人。眼下异况忽至,曳虺站起身,打量了一番长街的灯火人迹。
离开市兴许还有一阵子工夫,先去雷声传来的方向瞧瞧吧。
荒岛处,电闪雷鸣一过。
一滩血水喷涌而出,逐渐浸润进土中。执庆单膝跪着,长剑直插入地,支住摇摇欲坠的上半身。
时朝也不容乐观,额前碎发杂乱,腰侧的衣裳不见干涸,鲜血浸染不歇。
不知又缠斗了多久,二人皆已筋疲力尽。
她缓缓撑起身子。执庆一只眼睛失明,反应速度大幅下降,几经交手后已然不堪支撑。
如今二人,一个站着,一个跪着。
胜负已分于不言之中。
“执庆,我不杀你。”时朝脚步踉跄地走上前:“毕竟战神府时,你也收着手。且不论你为了什么,我终究还是逃脱了。”
“所以,我也放你一次。”
执庆气喘吁吁,费力地抬起头。他左眼紧闭,上面有一道竖直的刀痕,殷红的血流了半张脸,显得狰狞地不忍直视。
他气息奄奄,喃喃自语:“这算什么……”
“执庆!”一声急切的高喊从远处传来。
时朝循声看去,是从附近着急赶来的曳虺。她动作慌乱落在执庆身旁,一把扶住他,关切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执庆没力气回答,一时有了肩膀依靠,便沉沉昏去了。
“尊者!”期华见又来一人,赶忙往三人飞来。可时朝却只是瞪了他一眼,要他停在原地。
曳虺抬头看着时朝,虽脸上有不少伤口,但看见那双眼睛,便将人认了出来。
“是你!竟然是你!”
她在长桥见到的那个人,叫她总忘不掉,直觉得熟悉的人,竟然是邪神!
时朝不知道自己曾在长桥与曳虺插肩而过,对她的惊讶一时之间理不清思路。
难道,曳虺认出她了……
“不错,是我又怎么样?”时朝浑身都疼,失血到发冷,头脑昏昏沉沉,烦躁骂道:“还不快滚远些,敢再来碍眼,我谁都不会放过!”
狠话放完,她转身就走。
见此,曳虺愣住,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迟疑:就这么走了?
即便是邪神负伤至此,也不是她能与之匹敌的。更何况,她还要拖着昏迷的执庆。邪神若要一箭双雕不是难事,可她却……
温热的血沾湿衣袖,曳虺回过神来,知道这不是能愣神的时候。
她扶起执庆,生怕邪神反悔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正要就近去镜壶海求医,却听到执庆微浅的声音:“不要去……回,回天清原……”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