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绿荧光轮转在周身,姒逢盘腿坐着,双手手指弯曲合并,借灵力尽可能缓解痛楚。
脚步匆匆,踏在木板上尤为明显。
她慢慢放下手,收起法力,睁开双眼。
文竹正站在面前,手执一张信函,汇报道:“医者,是庭会统一发放的请柬。上面说,过两日要集中商讨南方那处封印的细节,还说有空一定要出席。”
“祁冱坛找到了?”她难以置信,撑起身去拿信函。
文竹眼疾手快,将信函递了上去,免得她牵动伤处。
姒逢展开信纸,一行不落地看完。她眉头紧皱,满心疑惑:“邪神潜入镜壶海,与之打斗时偶然触发封印现身?”
这意思,难道不是说封印现身时,邪神也在场?既如此,封印竟没有当场被攻破!
“医者可要出席?”
姒逢激动的心情倏地沉了下来,她支着虚弱的身体:“还去丢人现眼什么呢……”
“收起来吧。”她将信函又丢给文竹。
另一边,在天清原。
曳虺一路上隐着身影,将执庆悄无声息地带到战神府。她在府前现身,惊得守卫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快叫人来!”
泛柏闻讯快步赶来,指挥几人接过昏迷不醒的执庆,动作迅速地将人送至厢房,又喊来几人先照看着情况,再遣人立刻去益康馆请最好的医者来。
有条不紊地忙完这些,他终于得空,管不得浑身血污,去问守在房间门外的曳虺。
“敢问星君,战神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“是因与邪神缠斗,这才伤成这样,”她垂眸思索:“可他为何会遇上邪神,我便不了解了。”
“邪神?”泛柏惊魂未定,偏过头望屋里看去: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房间里里外外不少人,跑进跑出,吵闹得紧。曳虺注意到,一旁走廊上有一人正往这边瞧,半个身体掩在朱红圆柱后,容貌难辨。
她不由好奇:“那人是……”
泛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豁然道:“哦,他是请来代理事务的人,名叫定风。听人说,乃是战神从前的战友。”
“定风……”曳虺把这二字咀嚼了一番,发觉还真有点印象。
少年时候,执庆初去军伍不久,身边跟着个有些高挑,性子还闷闷的少年,便是定风。曳虺只见过他寥寥几次,有所印象已是不易。
她随口感叹道:“我上回见他都近十万年前了,有些认不出。”
“呃……是,他不常回来。”泛柏突然支支吾吾,惜字如金,生怕错说一句话。
曳虺没察觉到他的异样,回首看向榻上的执庆:“这里你们能处理得过来吗?”
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还需赶快上报,不便多做拖延。不可兴师动众,得先去找复休商议,再一并前往帝君处。
“星君放心,有我们在,定不会让战神有事。”
泛柏点头哈腰地将她送出府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暗暗松了口气,心中直犯嘀咕:司命居然从前便见过定风,还好二人并不相熟,否则自己这一下疏忽可要酿成大祸!
天色已晚,约莫已是亥时。
天府宫诸多命官已用过晚膳,各道小路,各处游园,皆是人走走停停,嬉笑玩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