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要论起这耍嘴皮子的功力,还得是司命殿之人更厉害。
一句话,不仅“引经据典”,还“结合时事”。
这段时日,执庆战神闭关,苍禾仙战外派。独留远疏一人,她的确过了一回相当滋润的日子。
“……伶牙俐齿啊,”远疏气得不行,强撑着嘴角上常常挂着的微笑,眼睛却瞪着他:“要打一架吗?”
闻言,兼非恍若梦醒,从吵赢了的得意中惊起,慌乱地往后躲。
阿鴸见远疏一副似笑非笑,咬牙切齿的诡异神色,也不敢靠近她,顿时和兼非争着躲在彼此身后。
军伍中人与常人战力的差距可不是说说而已,更别提面前这蠢蠢欲动的还是个仙战!
二人谁也争不过谁,最终化干戈为玉帛,勾肩搭背,一步一步往宫内退。
见他们滑稽行径,远疏心里平衡了些,说起了正事:“我来是身有要事,你们司命可在?”
“司命,司命她早上出去还没回来。”阿鴸小心翼翼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在?”远疏心里一合计,坦然道:“罢了,去对面也是一样的。”说完转身要走,恰好迎面碰上曳虺。
曳虺原本要去上生殿,听到吵闹的声音便转向过来。她简短询问:“来此有事?”
远疏恭敬着躬身行礼:“见过司命星君。”
“在下是有一事,需要星君协助。”她直起身。
“何事?”
远疏避而不答,只道:“非常要紧。”
曳虺还要去商讨汇报给帝君的事务,推脱道:“本君恐怕没什么空闲。”
“是帝君,”她僭越地直直盯住曳虺,稍有停顿道:“要在下来的。”
闻听此言,曳虺沉默不语。
兼非见状,冲上去争执:“你对司命什么态度……”阿鴸识时务地拉住他,将人拖到一起退在边上,把道路让了出来。
“那便随本君来吧。”
通往司命殿的路不长,但这时路边站满了人,或许是因为听说司命回来,或许是被这场景引来:
司命为首,身后跟着军伍装束的人,方才还在争吵的从殿与掌书,此时正本分地并排走在最后。
“司命。”
“司命。”
……
每当曳虺走过他们面前,站成一群的人整齐划一地行礼。
“我怎么觉得今日分外不安生啊,先是发生争执,现在又是军伍之人来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你说,司命殿是不是要出事啊?”眺望远去的一行人,几个命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暗夜沉沉,夜鹭长鸣,已至子时。蕤祉赶回她的十二人居室,却半个人也没瞧见。
“人都去哪儿了?”她挥手燃起烛火,空旷无人的厢房让人心神不宁。
忽然,身后门板响动,两三人结伴同行。
“还以为能瞧个热闹,结果半天也没看到人,我看是等不到了,还是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不过还真好奇啊,听说那个人连是男是女都没多少人知道,那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”
“哈哈哈哈,依我看,没准儿是公厨里的主厨呢,他身材那么魁梧,而且刀工也好。”
“别说,还真有几分道理哈哈哈哈。”几人推门而入,见蕤祉一人呆愣愣地看着她们,顿时缄声。
其中一人犹豫着招呼道:“你,回来了?”面对这总是沉默寡言的同僚,虽共处一室许久,也难亲近。
“啊?是。”蕤祉尴尬地回应。
尽管人闷了些,但大家都能看出来,这不是个本性坏的人。
另一人试探着和她聊天:“你知道今日司命殿的事吗?我记得你不常凑热闹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莫非出了状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