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清爽的殿内,曳虺与远疏相对而坐,彼此剑拔弩张。场面气氛凝重,落针可闻。
“司命就不要卖关子了,她在哪儿呢?”
“说了会回来,可究竟什么时候回来,本君就不知道了。这得看那人的心情,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秋湍极少见过这种场面,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吱呀。
门扇的挤压声传来,她终于能喘口气,窃喜地望向来人:“复休星君怎么……”目光飘向身后跟来的人,嘴边寒暄的话卡在喉间。
蕤祉?她怎么来了?
她迟钝地想:这个时候,司命可没闲工夫检查命格啊。
不,难道说……
秋湍神情呆滞地转头,看到同样愣住的司命。
曳虺回过神来,咬牙切齿,看似质问复休:“你来做什么?”远疏不明白她为何语调突然上扬,好奇地回头看去。
“我也是想来了解了解嘛。”复休打着圆场。
他身后的蕤祉抬起头来,平静地看着曳虺。
谁知,远疏惊呼出声,收回原本随性的斜眼打量,起身热切迎上去:“莫非,这位便是先战神的那位嫡传弟子?”
双手被一下捉住,蕤祉僵直地站着,不知所措。
远疏这边却已然确认,沉浸在欣喜中:“你不知道,我见过你的!”三万年前,那个在水边月下,比执庆都技高一筹的人,她如何也不会忘记。
蕤祉茫然: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见此事已无转机,曳虺冷声对远疏道:“既然人来了,仙战可以转述帝君的请求。但在那之前,她好歹在我这儿待了三万年之久,走之前,本君单独说几句话也无可厚非吧。”
出乎预料的,她满口答应:“这是自然。”
人都已经自己来了,远疏可不相信就几句话还能留住她。
说话间,蕤祉与曳虺二人绕到屏风后。特制的屏风隔断里外的视野与声响,创造出独立的话谈空间。
曳虺不解道:“我不是已经让复休带你走了?你们怎么又一起进来了?”
蕤祉深吸一口气,正视着她:“我不想再藏起来了,我也要面对这些。”
“好,你不愿意躲着。”曳虺气笑了问:“那你要干嘛?你知道不知道,帝君是为了什么才将你找出来的?”
“他以为你还康健着,是个灵力甚于执庆的遗珠啊!眼前祁冱坛被找到了,但是解不开,没人能解开!”
神域计划要抢在邪神前找出办法,并加以预防。
她许久没有这么生气了,吼叫着:“这贪得无厌之辈要你去,不仅要你找到破解方法,还想让你对抗邪神!”
蕤祉似是执迷不悟般,心平气和道:“封印一事我愿出力,至于对抗邪神……”她握了握拳,发力时手腕不住地颤抖,是旧伤所致。
“……我会尽我所能。”即使微弱渺茫,也不会退却。
曳虺不明白,为何她忽然间变得如此固执:“蕤祉,勇敢不是莽撞。一旦入局,你能确保自己的安危吗?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呵,”话音刚落,她轻笑出声:“你可知道,今日我去镜壶海,恰巧救回一个被邪神打得遍体鳞伤,气息奄奄之人。”
“你猜他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