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夜漫漫。
期华背着伤势严重的时朝,走在了无人烟的荒野。
月光寂寥,仿若回到了他决心跟着她的那晚,也是这样的静谧,连胸脯跳动的闷响都能听到。
肩上的睡脸沉沉,他寻得一处荒废草屋。
檐上茅草稀少,漏下皎洁月色。
屋内的竹床落满灰尘草茎,期华随手清出一块干净的位置,将人小心放了下去。
为时朝简单处理好伤口后,他再无事做,就守在床前。
四下无人,期华静静瞧着她睡得安详。吐息平稳,长睫垂落,微蹙的眉头似是远山起伏。
他顿感怪异,撇过脸去。
转眼间,又过三日。
这天一早,寻铭穿戴讲究,在上生殿内候着。正对着室内摆放的铜镜调整发型时,复休从一旁现身。
他连忙站好,提醒道:“师尊,庭会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行,这就走。”复休放下书卷,在寻铭的陪同下前往青云庭。
二人停至阶下,看着云阶上络绎不绝的宾客。
寻铭抱臂,打量着这人群:“听闻这回能想到的都请来了,说封印事关重大,要集思广益。”
“这下弄得我都好奇了,卿觉留的这个祁冱坛,到底有什么奥妙?”复休轻笑着拂拂长须。
“弟子有在镜壶海协助的朋友,他们说什么封印需要找个东西?”寻铭摇摇头:“总之我是听不太懂。”
“进去听听或许就明白了,走吧。”
庭外,仙战世迁正在迎宾。见上生星君走了上来,他拱手行礼,将二人请进。
恰好碰上苍禾,他正皱眉往外走,看见复休,只简单行了个礼便匆匆告别。
“苍禾这孩子,怎的这么着急?”
“算着日子他是今日才从镜壶海回来,或许是有事。”寻铭回头瞧了眼他的背影。
庭外檐下,苍禾叫住世迁:“庭中怎么不见战神?”
世迁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急切,解释道:“战神他还未出关啊。”
“这么重要的集会,依战神的性子怎会缺席?你难道没有转达到位?”苍禾再度发难。
别说转达,世迁都好几日没进过战神府了。闻言,他满脸为难,不知从何说起:“我……”
“都说了在闭关。”此时,远疏宛若天神下凡般,救世迁于水火之中。
苍禾轻眯起双眼,打量着她这副春风得意的神态:“看来你的确过了几天舒坦日子。”
趁他们吵起来之前,世迁知趣地退下。见周身无人,苍禾也放开脾气。他可是早有耳闻,军伍前些日子领回了个不得了的人。
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道:“你少在这颐指气使,就凭一个废人,能让你攀上什么关系?”
当然,那人功力尽废之事,也接着一步传到他耳边。
“师兄还没发现吗?”她故作惊讶:“一介废人都能被大张旗鼓地迎回,可见神域有多重视先战神的封印一事。”
苍禾冷笑: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嚣张到几时?”说罢,他便头也不回地步下台阶。
远疏对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,就去场内了。
随着她的离开,一身墨绿色衣裳,以轻纱遮面的男子飞身落在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