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异议!”一旁的云台有人陡然大喊。
“嫡传弟子,是叫蕤祉是吗?”他先礼后兵,拱手欲将人请出:“敢问这位阁下,可愿现身?”
话音刚落,四座喧然。
“是我。”
偌大的青云庭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众人左瞧右看,寻找应声之人。人群目光聚焦处,蕤祉面无表情,问道:“有什么事?”
那人上下打量着她:“有传言说,你跟邪神关系匪浅啊。”
曳虺闻言,嗤笑着对复休道:“这人胡说什么……”对上他肃穆的眼神,她蓦然僵住。
姒逢敛了敛纱巾,满腹狐疑:不对劲,神域中除了她,竟然还有人知道此事?
角落的期华自然也听到了,他神情凝重,探头朝那边看去。他曾入时朝梦中,也就知道她与蕤祉的过去。
虽说他跟随时朝,但也明理。今时今日,一旦与时朝有所牵扯,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“只看她如何辩驳了。”
见蕤祉没否认,那人冷笑一声。
随后怒不可遏地高声大喊,誓要让满庭人听到:“哦,看来传言不虚了!当今为祸神域的邪神,与你曾经的随从,是同一人!”
喊声引来众人的围观,皆落在蕤祉身上。他们议论纷纷,顿时场上毫无秩序。
“不是我的随从。”
否认就好了,就说邪神夺去了时朝的身体,本质上并非同一人。这个谎言谁也不会发现的。
她出言否认。众目睽睽之下,蕤祉对上那人的眼睛,又道:“是曾经日夜相伴的朋友。”
那一刻,脑海中飘过与时朝的往昔种种,她定了定神。
“但往事已去。”
她放大声音,对四周道:“今日,我是为封印一事而来,并非为追忆旧情而来。”
众人哑然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临此关头,曳虺站了起来:“既说了曾经,那便已经过去了。邪神阴险,藏匿在她身边,直到现世也无破绽,此事怪不得她。更何况……”
她定定望着蕤祉,见她正错愕看过来,便避开眼神:“先战神是蕤祉视若血亲的人。对抗邪神一事,先战神已有此志,想必蕤祉也会接过这份信念的。”
此言一出,庭会的气氛有所缓和,原本议论的众人皆无话可说。
使者见机行事,接过密函,打圆场道:“愿接过先战神信念,自然值得赞扬。故今日特封,蕤祉为军伍仙尊,以便今后行事。”
有司命殿的人带头,喝彩声逐渐高涨,盈了满庭。
蕤祉脚步虚浮,一步一步走上主台,心思飘到九霄云外:
师尊,我已经明白,当初你为何要我躲去司命殿了。这些年,我沉浸在怅然若失中,哀怨你的抛下与丢弃。直到今日才恍然,原来是你隔绝天命,许我得以喘息。
她接过金光灿灿的令牌:“我立誓,必当竭力协助神域寻找图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