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海面都结上了一层厚不见底的冰,还维持着波涛翻涌的外形。水面静止不动,成了一座座高耸的冰山。
而在其中央,时朝正正劈向的地方,被生生剜出一道宽阔的裂谷。
脚下是近乎竖直的劈口,一路滑下,便是平坦的冰面,原本藏匿在水中的浮岛无处遁形。
时朝拿着图钥,一步一步走向祁冱坛。脚步或有迟疑,但很快又坚定起来。
没什么可退缩的了。
把它拿回来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说话间,她便抵达浮岛。飞身跃起,近乎虔诚地将图钥双手奉上。
将完全吻合的图钥扣上,她退后着仰望钉住灵脉的高耸木剑。
天蒙蒙亮,清风微拂,梧桐叶沙沙作响,一切一如既往地平和。
时朝恍然反应过来,这图钥竟是假的!
她一时间都气笑了,愤愤道:“这算什么伎俩?”转过身要离开,又见到几个士卒正不知死活地挡住她的路。
“滚开。”时朝羞于被愚弄,意欲去找天清原算账。
几人不为所动,坚定地拦在她身前。
“就凭你们,找死吗?”
时朝正要动手,视线却无意识穿过几人,看到期华。他正满目惊恐,目光怔怔望向她身后,一刻也不敢移开,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。
忽然,沉沉龙吟,宛若惊雷裂空。
时朝顿感不妙,仓促回头看去。
被冻住的浪仿若山峰,几人置身谷中,浓密的苍云聚集在半山腰,云浪翻涌,遮天蔽日,逐渐下压的趋势犹如天塌下来一般。尚弱的天光下,云翳层层叠叠,显出一张狰狞的面孔。
是龙!
她霎时认出人来,难以置信道:“执庆……”
眼前这条巨龙,庞大到仅用龙首,便可堵上巍峨冰山间的鞍部,显然已经不是寻常灵兽的模样。心境中,两个神魂杂糅在一起,交错纵横。
她视线落在巨龙左眼的竖直刀痕,确认了面前人正是执庆无疑。
只不过,他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……
先战神旧宅处,蕤祉正忙于将负伤者挨个扶进屋内休息。
虽说房屋长久不住人,但也干干净净,想来是军伍之人寻找时随手打扫的。
旧宅点上烛火一瞧,还保持着曾经的布局,可蕤祉没空暇伤春悲秋。她利落安定好伤员,便要去问远疏当下情况如何。
蕤祉刚出门便见她摩拳擦掌,似乎着急要离开。
“仙战,图钥被夺的事可及时禀报了?”
远疏正要偷摸溜走,被逮了个正着。她有些心虚地撇开眼: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那接下来如何?”蕤祉连忙问:“时……邪神拿了图钥,一定会去镜壶海的,我们还需抓紧赶过去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