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……”
冰川之上,刀光剑影,时朝艰难地撑住身子。
短短几日,执庆的功力便判若两人,本就不容小觑的实力不知寻了什么法子,多了一条神魂后,变得更加难以对付。
加之周遭逐渐有人驰援,对抗也愈发吃力。
身上的创口不计其数,热血撒在冰面上便凝结住了。刮花的冰是雪白色,殷殷鲜红点缀其上,宛若人间腊月梅花盛放。
时朝费力撑起身,四周便又争先恐后地发动攻击。光刃无处不在,整齐划一地向她合来。
她深呼一口气,将手中玉剑解体,分作数个碎玉,散至周身。
随她心意,数个玉块各自化作一柄剑,径直飞向从四周各处来的光刃。
执庆目睹一切,即便他已不成人形,心中想的念的,也尽是捉拿邪神。趁她碎玉不在手,正是破绽百出,巨龙沉吟,唤出震天光波,笔直打向伤痕累累的时朝。
“尊者小心!”
不远处,期华早已被人捉拿起来。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桎梏,他只得拼命喊叫来提醒她。
前来增援的寿吾被喊声吸引,盯着他看了好久。
“神君,那个人……”他不确定,去问身旁的埙宫。
正巧,埙宫也已留意了期华许久,心领神会道:“你也有所察觉?”
与此同时,司命殿某处房中。
蕤祉忙中有序,将末尾的弯钩有力提上。她激动地整好这几张命格,提交给曳虺。
“写完了,这些就是最后的了!”
曳虺接过纸张,认真翻看着,似乎有意拖延。
蕤祉浑然不觉,还提议道:“我们快点去吧,如今天色已然大亮,过了这么久,都不知道那便情况如何了。”
倏地,曳虺抬起头。蕤祉无意间与她对上眼,看到她眼中的沉静与决绝,忽然心中一凉。
果不其然,她退后一步,瞬时二人之间升起屏障,禁锢的结界严丝合缝,将蕤祉关在厢房中。
“曳虺!你这是做什么?”她惊慌失措,连忙质问。
“对不起,是我骗了你,”曳虺苦涩一笑:“我还是不能看着你送死。”
蕤祉不怨她,只恳切请求:“可我不想再,再这样下去了……在偷来的年岁里,如老鼠般活着。在不属于我的地方,做我不该做的事,成为一个不是我的人……”
她的命格转折太大,已经断开了。
在读书轩时,阿鴸说加上节点便能将其重新连上。而蕤祉的节点,便是曾在战神府见到时朝的那一眼。
只有见到时朝,她在这个世上才能留有一线生机。在这世上,她还有丝缕相连的人,而非一颗孤零零,躲在角落才没被清理掉的星点。
“曳虺,天底下,只有我能阻止得了她!若她因为气愤失去控制真的变作我们口中的邪神,一切便都完了!”
在人人攻伐邪神时,蕤祉想做的,只有带流浪的她回来。
天真,太天真了。
曳虺平静地看着她,又道出一件事:“不是只有你,执庆他,坠魔了。”
“……坠魔?”执庆不惜入魔,也要将邪神抓住。
“这样又要死多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