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简少啊简少!
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我,一块忘带校园卡呢!
佟桢痛心疾首地在心中谴责,丝毫不记得几秒钟前的自己多希望简彬带了卡。
他咬咬牙,脑子一抽脱口而出:“那你帮我涂药膏!伤在后背,我够不着。”
“……”
阮铭顿了顿:“好。”
他同意了!
一门之隔的佟桢大喜过望,激动得差点把花洒甩出去。
他草草冲两下擦干身子,衣服往头上一套便猴急地推门:“我好了!”
阮铭应声抬眼。
这一身和刚才打比赛穿的,相似又不同。
初秋的风早已带上凉意,少年却还大咧咧穿着短袖,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清晰锁骨线条。下身搭了条宽松短裤,裤筒空荡荡的,衬得那截裸露的小腿格外白皙笔直,带着点随性的少年感。
佟桢是真的很急,生怕晚一秒对方都会反悔。
他三两步走到阮铭身前,一把撩起衣摆:“你看这儿。”
宽松的衣摆撩到腰上,露出大片肌肤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天赋异禀,明明是体育生却压根晒不黑,皮肤比很多女孩都要白,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,一眼望去光润得跟玉石一样。
阮铭垂下眼,目光在少年的腹肌上停顿几秒。
上次那张自拍,某人为了追求所谓的“氛围感”,光线调得乱七八糟,远不如此时的真人看着更……
诱人。
可惜诱人的当事人完全没察觉对方的视线,一门心思低着头摸索伤口。
“就这块,刚碰着水了有点刺刺的。”
阮铭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,温声道:“我看看。”
佟桢擦伤的部位主要是腰侧与后腰。
事发突然,他根本来不及调整出一个足以保护自己的姿势,就这么硬生生撞向水泥地板,还因为惯性摩擦滑出去一段距离。
此刻腰侧情况尚好,只是泛起淡红;后腰却实实在在磨破了一大块皮,血丝混着青紫瘀痕残留在白皙的肌肤上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空气中那点旖旎的暧昧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阮铭皱起眉,语气沉下来:“你得去医院。这么大一块,不疼?”
佟桢背对青年看不见他严肃的神色,满不在乎道:“看着吓人而已,问题不大!抹点药过几天就好了,我有经验。”
“打架的经验?”
佟桢被噎得一滞,隔了两秒才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放心,真没事,以前伤得更厉害我都没去医院。”
“……”
阮铭没搭话,拧开药膏比了一下位置:“换个姿势,这样不好涂。”
“换、换个姿势?怎么换?”
阮铭没再解释,直接伸手拉过少年的手臂。
他的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,将人按进自己怀里。
佟桢下巴都搭在阮铭肩上了,人还没反应过来。直到阮铭的声音贴着耳廓近在咫尺地响起,他才回神。
“衣服拉起来。”
“啊?……哦。”
青年的语调十分冷静,像在发号施令。佟桢听得晕乎乎的,反应过来已经听话地照做了。
衣服被拉高,裸露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,有点凉。前胸贴着对方的胸口,却是温暖的触感。
他被这一冷一暖包夹,听见窸窸窣窣药膏管被挤压的动静。
看不见对方的的动作,听觉和触觉似乎都更敏锐了。
佟桢刚冒出这个念头,下一秒,温热的指腹便带着药膏轻轻落在伤处。
清凉的触觉抹平丝丝刺痛,他却不知为何起了一身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……太安静了。
总觉得,有点尴尬。
佟桢有些不自在,还有点莫名的紧张。
他睁圆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墙壁花纹,手指攥紧衣摆,咽了口唾沫没话找话道。
“刚才我投的那个三分球,你看见没?”
“三分球?”
阮铭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对,大概十分钟——十五分钟的时候?”
佟桢一边回忆,一边下意识地扭了扭试图回头,但马上就被青年摁住了。
宽大的掌心按在腰际,阮铭淡淡道:“别动。”
佟桢只能僵硬地维持这个别扭姿势,清清嗓子继续道:
“当时我身边围了一群大汉,刚想跑两步,一抬头简少把球传给我了。我寻思再传给别人吧,一看他们全都虎视眈眈,眼睛绿得跟狼似的,脑子一热心想干脆我自己来——你是不知道,那位置有多刁钻……”
他越说越兴奋,一开始那点窘促早抛到了九霄云外,要不是不能动,恨不得手舞足蹈比划还原情景。
“然后那个球就这么脱手,进了!别说简少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,差点——”
阮铭冷不丁打断:“好了。”
佟桢一愣:“什么?”
“药涂好了,起来。”
阮铭顿了顿,语中带了点微不可察的笑意:“还是说,你想继续趴着?”
佟桢打了个激灵:“没有!我这就——”
话说一半,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。
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
他,佟桢,此时此刻,正靠在小美人怀里。
小美人的手还搭在他腰上。
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亲密接触吗?!
怎么光聊三分球去了?!?!
不行。
不能错过这个机会,得想办法补救。
佟桢深吸一口气,人还靠在青年怀里,脖子艰难地扭出一个高难度的姿势,含情脉脉地抬头试图来个深情对视:
“亲爱的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淋浴间的门被猛地推开,冷不丁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佟桢你磨蹭什么呢,洗半小时是掉下水道了吗——卧槽!!”
门外,简彬瞳孔地震,手指都在颤抖:
“你,你你你……你扒我兄弟裤子干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