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有想说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开心。”她说,“每天和你在一起,开心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,从地板爬到墙上,从墙上爬到天花板,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十一月,宋淮和沈栀请苏婉和陆泽吃饭。在他们自己家。宋淮买了个小房子,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沈栀布置的,墙上挂着她的画,角落里摆着那棵桂花树。比苏婉那棵高多了,枝干粗壮,叶子浓绿,已经移栽到盆里了。
“真大。”苏婉站在树下仰头看。
“养了两年了。”宋淮说,“沈栀天天浇水。”
沈栀在厨房忙,苏婉过去帮忙。宋淮和陆泽在客厅坐着,不知道在聊什么,偶尔传来笑声。
厨房里沈栀安静地切菜,刀工很好,动作很快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?”苏婉问。
“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。”沈栀说。
苏婉没再问。沈栀的头发长了一点,扎在脑后,露出干净的脖颈。她低头切菜的样子很专注。
“沈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宋淮,什么时候结婚?”
沈栀的刀顿了一下。“他说等桂花开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嗯,快了。”
苏婉看着她,她嘴角弯了一下,很轻,但确实在弯。
那顿饭吃了很久。宋淮话多,沈栀话少,陆泽在中间,苏婉在旁边听着。火锅的热气腾腾地冒着,窗外的夜色很深。快散的时候宋淮举起杯子。
“敬一下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碰了碰杯。
“陆泽,嫂子,你们什么时候办?”宋淮问。
陆泽看了苏婉一眼。“明年春天。”
宋淮愣了一下。“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陆泽说。
“日子呢?”
“还在看。”
宋淮笑了。“好,好。”他喝了一口酒,“到时候我来帮忙。”
沈栀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茶,嘴角弯着。
深夜回家。苏婉靠着车窗,手插在陆泽口袋里。
“宋淮今天挺高兴的。”
“嗯。”陆泽看着前方的路,“沈栀回来了,房子买了,安定下来了。”
“他以前不定?”
陆泽想了想。“以前定不下来。现在定了。”
苏婉想起宋淮以前的样子,话多,爱笑,但眼里总像缺了点什么。现在那点东西,好像补上了。
“陆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定日子?”
“下周。”
“去哪看?”
“你想去哪?”
她想了想。“云桥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云桥?”
“嗯。在桥上定。”她说,“你在桥上说的,也在桥上定。”
他看着前方的路,嘴角弯着。“好。”
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苏婉和陆泽去了云桥。下午去的,阳光很好,桥上的人和车都不少。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,江水缓缓地流,两岸的楼倒映在水里,碎成一片一片。陆泽站在她旁边,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他帮她拢了拢。
“定在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她想了想。“三月。”
“三月什么时候?”
“三月二十号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那天什么日子?”
“春分。”她说,“春天刚好过一半。不冷不热,适合结婚。”
他看着她,阳光照在她脸上,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三月二十号。”
她看着他,笑了。风从江面吹过来,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旁边有人经过看了一眼,她没躲。他又亲了一下,比她久,她也没躲,他就笑了。“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牵着手往回走。她的手在他掌心里,暖洋洋的。云州的深秋天黑得早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走过一盏,又走过一盏,她低头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,从长变短,从短变长。
“陆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年三月二十号,你叫我什么?”
他想了想。“老婆。”
她笑了。“嗯,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