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光溢彩的蛋面之上,隐约可见几缕划痕。
月云朝当即抚摸上去那划痕深刻,心中一个咯噔。
虽平日里气恼时她也会拍打一翻蛋蛋,因为知道它是神兽,蛋壳哪么容易损坏。
“难道真是我一个不小心把蛋蛋打坏了?……”
芝兰咂舌,目瞪口呆,“不应该吧……”
玉树抽了抽嘴角,“殿下放心,神兽没有那么容易损坏。”
月云朝叹一口气,往蛋蛋身体里输送灵力查探,确实没什么大碍。
余光里,躺了一会儿的蛋蛋自个爬起来蹦哒着,转悠蠢蠢欲动在夙离身边一圈。
“蛋蛋!”月云朝厉声喝道。
蛋蛋怃然停滞了一顿,整个蛋焉哒哒的寻个角落不动弹了。
月云朝唇角微勾,呵,小样儿,还治不了你了。
朝今殿人来人往,各种样式物什如流水般往里送,叫人瞧的眼花缭乱。
“殿下,这些都是王君送给殿下的入学礼,桌台,笔墨,纸砚,都是上上好的东西。”
女官笑意盈盈,“王君近来繁忙,才不及亲自来送。”
女官又道:“王族学院已录入殿下名字,自明日开始殿下就可按照学院章程入学。”
“这帖子中皆是学院的情况,殿下可好生看着。”
完罢,月云朝接过那厚实的帖子,女官行了一礼施施离去。
端坐软椅,月云朝一一细看。
翻动着制作细腻的纸张,嗅着隐隐约约的笔墨香。
身上穿的是上好柔和的面料,头上戴着的是精致华丽的头饰,房间里是寥寥暖香。
……
晨光微启,月云朝兴致盎然起了一个大早。
待芝兰玉树为收拾妥当,再吃过一顿暖意融融的早餐。
月云朝颇有新意的一手一个摸了摸还在睡梦中的两小只,嘱咐玉树照看好两只便出发了。
马车到达王族学院,芝兰掀开车帘一角,“殿下我们到了。”
王族学院四个大字高挂其中,王族学院。
顾名思义,它设立于月氏王宫中,是专门用于教导王族子弟世家显赫之地。
飘雪日常不停,踏下马车间一股寒风袭卷着飘花砸入人的眼里,冰冰凉凉模糊了一下视线。
“二王女马车到,还不快快闪开!”一阵甩鞭声。
伴随着怒斥以及马儿的快速奔跑疾驰,马车直直急停在她们马车旁。
那马儿溅起的地面薄雪挥洒了人一身,当真是好一个透心凉。
帘间探出一只指节分明骨肉分明的玉节。
下一瞬间一抹殷红人影探出身来,红衣皎皎,肤白如雪,肤如凝脂,当真是好一个娇俏佳人。
“我当是什么东西如此不长眼敢挡在本殿下马车前,原是你这个不知道哪个山野旮旯儿的野种啊。”
“是二王女殿下。”芝兰道。
王后的女儿,月无暇。
月云朝打量她一眼,同村里一些被家人溺爱的孩童一般。
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傲慢以及不可一世。
跟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符合。
“这一大早的就能听见狗吠,倒当真是有点意思。”
“你放肆!”
月无暇一双浅色双瞳里布满怒意,嫣红长鞭裹挟着灵力袭向月云朝。
“母后说的果然不错,果真是一个乡野粗鄙之人,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,就跟你那个贱人娘亲一样上都是些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月云朝眸子一沉,徒然抓住那气势汹汹的长鞭猛地拽住长鞭瞬间将人扯下。
一切都在瞬间发生,等众人发现已经来不及了。
月无暇狼狈的砸入雪中,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,“月云朝!”
宫人们惊慌失措的去雪里把人拔出来,月云朝兴质缺缺的将鞭子随意一丢。
对上月无暇恨恨的眼神,她特意恶心她道:“妹妹,嘴巴不干不净,容易挨揍哦~”
“月云朝!”月无暇双眸爬上红血丝,那眼神好似要将月云朝生吞活剥似。
她暴跳如雷,若不是被人扯着恐怕都要上去啪啪啪给月云朝几个大耳瓜子。
“谁是你妹妹,你算个什么东西!也想做本殿下的姐姐?做梦!”
几个穿着同样显赫之人应是月无暇好友,她们拉扯好一番安抚她。
无非是说月云朝这个乡野丫头刚刚回宫,不懂规矩,这般那般,也没有什么新意可言。
那方不过争执片刻功夫,周围人来人往越来越多。
不消片刻之间就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也不知道她们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,原本还一副誓不罢休模样的月无暇竟是不再发作。
月无暇狠狠瞪月云朝一眼,一甩袖子冷哼一声。
“别以为进了王宫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,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,配不配!你给本殿下走在瞧!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书院,没了热闹可看,一行人也各自散去。
月云朝抖了抖身上薄雪,突闻不远处断断续续不断咳嗽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