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越海峡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。
房门被推开,门口站着的身影被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修长的轮廓。
英吉利猛地抬起头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模糊的视线里,那个本应在巴黎的身影就这么真实地站在那里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。
他呆呆地、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样,望着那个不速之客。
法兰西的白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,紫色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床上那个瘦削的身影上。当他看到英吉利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双因哭泣而泛红的眼睛时,一路上的焦躁与疯狂瞬间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、几乎让他窒息的心疼。
……
法兰西走到床边,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温柔。
“你怎么……总是不听话。”
他说着,缓缓地、试探性地伸出手,轻轻拭去了英吉利脸颊上的泪痕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勉强发出的音节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。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时,他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的身体还保持着那个脆弱的蜷缩姿态。
“我为什么在这里?”
法兰西收回了手。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英吉利身侧的床垫上,将那个瘦削的身影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“你刚刚,一个人躲在这里哭,还叫着我的名字。现在,你却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不对,这根本不存在,你在胡说!”
英吉利的反驳因底气不足而显得色厉内荏,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惊慌与羞愤。。他猛地向后挪动身体,试图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。
他极力否认的样子,在法兰西看来,非但没有说服力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可爱。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法兰西没有再逼近。
“是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?从你听我的录音开始,还是……从你刚刚的哭泣,从你喊出我的名字那开始?”
法兰西直起身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