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我。别躲。”

房间里只有布料摩擦声和两人交错的心跳。法兰西看着英吉利那截暴露在外的、线条优美的后颈，看着他紧紧绷成一条线的脊背，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他知道，再逼下去，这只骄傲又脆弱的猫咪就要彻底缩回自己的窝里，再也不肯出来了。

于是，法兰西缓缓地在床边坐了下来。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深深陷落，让蜷缩在一旁的英吉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这边倾斜了一些。

“我来这里，不是为了嘲笑你。”法兰西的声音低了下来。他没有再试图去看英吉利的脸，将视线投向窗外无尽的黑夜，“我只是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。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紫色眼眸，此刻却盛满了从未有过的认真与郑重。

“当我在巴黎，隔着一片海峡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的每一次心跳，每一次呼吸……每一次，你在心里念我的名字。”他慢慢地说着，“当你开始哭泣的时候，当你的绝望和悲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将我整个人都淹没的时候……我想立刻冲到你身边，想把你抱在怀里，想告诉你别再哭了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，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
“我爱你，英吉利。不是什么国家间的利益纠葛，也不是什么无聊的竞争游戏，只是我，法兰西，爱你，英吉利。”

……

几乎就在法兰西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直紧绷着身体的英吉利一头扎进了法兰西的怀里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将脸深深地埋在对方的衣料之间。温热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，迅速渗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，将滚烫的温度直接传递到法兰西的皮肤上。

法兰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硬了。

他低头，只能看到英吉利一头柔软的白发和不住颤抖的肩膀。怀中这个温热的、鲜活的、完全交付于他的身体，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。

“……傻瓜。”

法兰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。他用一种近乎珍视的力道，缓缓地、紧紧地将怀里的人圈住。

“为什么要哭成这样。”

就在他将英吉利拥入怀中的那一刻，后者的心声清晰地在耳边响起，仿佛在呐喊。

——【喜欢！！！】——

这股突如其来的、汹涌的情感洪流，让法兰西刚刚筑起的冷静瞬间崩塌。
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鼓噪着。法兰西将下颌轻轻搁在英吉利的发顶上，闭上了眼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