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循说:“我找酒店住。”
张银花想起之前听人八卦说的卫循的事,这孩子有跟家里闹掰了,应该是没地方住只能住酒店。
她这一询问,卫循低头好似承认了。
江艺芝心想,听他的鬼话,就算自己真把他赶去住酒店,这酒店打底得是五星级的,少爷挑得很。
“行了,晚上就住下吧,”张银花说。
江艺芝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妈,这家就她的房间空着,可没什么客房。
“看什么看,你俩指不定谁吃亏”,张银花说完转身就走了,“实在不行就睡沙发吧。”
留下江宏多说了一句,让他俩别折腾了,该怎么睡就怎么睡。
江艺芝带着卫循回了自己的房间,自然没像上次对待卫文礼似的,在床边给人打了个地铺。
“你晚上说的,他们不管了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不管了的意思。”
江艺芝气不过,问:“你说的处理好了,不需要监护人了,就是这个意思?”
这不光是不管,而是彻底跟家里断绝往来了。
“需要。”
卫循在江艺芝疑问的眼神中,伸手牢牢抱住了她,埋头在她头顶,呼出的热气打得江艺芝心乱。
“需要你就够了。”卫循说。
江艺芝气得想打他,但是手到背上,又变成了回应,拍了拍他。
“不用有压力,我有钱给自己养老,你陪着我就好,以后要是看烦了,咱俩就一人一个屋,或者我上你那儿打地铺也行。”卫循说。
他大概是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上回没收起来的,给卫文礼睡的地铺毯子。
江艺芝说:“要看也是你先看厌了,我比你大。”
“那完蛋了。”卫循一脸苦恼。
“嗯?”
“你得一直一直跟我睡一起了。”
卫循嬉皮笑脸的样子,看着又很认真,跟家里的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。
事实是,今天周柔静给家里打的那一通电话,也是她最后要说的。
周柔静放下事业跟的卫嘉良,最后想要离婚收场,却又没离成,这几十年跟婚姻过不去,跟自己过不去,总得找个发泄口,但“口子”长大了,是个人,既然是人就不会永远不为所动。
以前卫循是,现在周柔静亦然,只是与其费劲心里去修复感情,不如撕得血淋淋,断得干净,让一切都过去了。
因为在爸妈家,江艺芝晚上没想做什么,但是卫循就显得像个好奇宝宝,对她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格外好奇。
一会儿问她这个是什么,一会儿问她那个是什么,要把她自己房间里的每个地方都刚清楚、变熟悉。
“你困了?”卫循终于发现了。
江艺芝说:“你还不困?”
“不是很困,一想到我在你的房间里睡你,就很兴奋。”
江艺芝一巴掌拍他脑袋上,“想什么呢?我爸妈房间就在客厅对面,今晚就睡觉。”
卫循很失望地“啊”了一声,像是被拒绝了什么合理要求。
“我真的好困了,我们睡觉吧。”江艺芝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卫循马上就像是听到了指令,上床。
“好吧,那今天就单纯睡个觉吧,等什么时候你爸妈不在家了再......”
“嗯嗯嗯,闭嘴睡觉。”江艺芝心想那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。
她的工作刚稳定起步,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,今天也是被强制叫来的。
第二天,江艺芝是被客厅里说话声音吵醒的,这房子跟她那儿比,隔音更差,她几度想要去投诉,怀疑是建造的时候承包公司偷工减料了。
不过好在爸妈耳朵不算太灵,住这么多年了,也都习惯了。
江艺芝从被窝里起来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但是被窝里还有点余温,卫循的味道她现在一掀被子还是能闻到一点,应该没有早起多少。
江艺芝开门想先看看早上吃什么,房门刚打开一半,看见卫循跟张银花坐着一起促膝长谈,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。
但是仔细一听,这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分明就是吐槽,还是吐槽她的。
张女士:“她从小就好吃懒做,也就工作上认真,我跟他爸都说她是全给补到一头了。”
卫循:“我说呢,她这是像您像了一半儿,不过懒点儿好,不会太累。”
张女士:“呦,她跟你这么说的?人要是老了就得多动动,不然身体机能退化得快,你像我就老带着她爸出门遛弯儿,她平时在家是不是一坐下就不动了?”
卫循:“是啊,我也老说她。”
张女士:“对咯,就得多说,不然她不长记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