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过了许久,终于,缘一微微抬头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过去之事不可留,我以日柱之名起誓,若他有半分伤害人类的念头,我会亲手斩了他,绝不姑息。”他的眼神澄澈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从未有过他这般强硬的模样,让在场众人一时语塞。
炎寿郎依旧沉默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轮刀的刀柄,他已无法再拔刀,可作为武士的荣耀,始终佩戴着。
主公轻轻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三票赞成,其余皆是反对,按照规矩本应执行祓除,但缘一既已立下誓言,且弥生至今未有恶行,便暂缓任务。”
话音刚落,风柱便要反驳,却被主公抬手制止:“但需立下约定,弥生需全程由缘一看管,不得离开缘一视线半步,若有任何异常,即刻斩杀。同时,宗次郎需协助缘一监督,炎寿郎则负责报备弥生的一举一动。如何?”
“我倒要看看,咱们的日柱大人能不能看好这个隐患!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我第一个找你算账!”风柱狠狠瞪了缘一一眼,起身便走。
宗次郎小声附和:“莫在意柊斗的气话,他这是妥协了。”
会议结束后,众人陆续离去,会议室里只剩下缘一,宗次郎和炎寿郎,主公四人。
宗次郎拍了拍缘一的肩膀,轻声道:“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,往后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缘一点点头,眼底满是感激。
宗次郎离去后,炎寿郎才开口:“缘一,你可知你此举有多冒险?弥生是源初之鬼,我们无法看透他的心思,万一他哪日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,不仅会伤及无辜,更会让无数剑士的牺牲付诸东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缘一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但我相信他,他养大我,从未害过我,也从未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。我会看好他,绝不会让他威胁世人的隐患。”
“既然你已下定决心,我会按主公的命令帮你一同监督。只是你记住,一旦有变故,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炎寿郎看着他,沉默片刻,又补充道:“你要逼着他立下约定,我虽与他交集甚少,可也看得出他是个敬重承诺之人,只要他亲口立下绝不伤人的誓言,也多一份束缚与心安。”
主公看着二人达成共识,轻轻舒了口气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我想见见他。”
“可能得等几天。”缘一说。
“嗯?是有什么不妥?”主公眼中闪过疑惑,语气温和地问。
缘一有些不好意思,眼底带着暖意,轻声道:“弥生想在藤原京内开一间医馆,我想等医馆彻底建起来那日,再与他提及立约之事,届时,还望主公能前来祝贺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真是不胜荣幸啊。”主公随即拍手轻笑,语气里满满的欣慰与期待,“若是需要帮忙的地方,请不要客气。”
“当然,多谢主公。”缘一心中一暖,躬身行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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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弥生不再四处流浪。
他在藤原京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医馆。
医馆能建成还要感谢许多人的帮助,尤其是缘一。
医馆刚开张那日,有几个不长眼的来闹腾,也被缘一邀来的朋友劝了回去。
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自由的,不用操心什么。
院中的池水里养了些鱼苗,吸引来两只流浪猫,一黑一白相伴着蹲在池边,甚是喜人,弥生由此联想到以前给缘一买的那对兔子玩偶,也是黑白各一色,后来不知道缘一弄丢还是送人了。
鬼杀队的那位主公常来摆放,弥生也为他诊断过病情。
那人的性格十分温和,血缘可真是神奇,每当看见他那白桦树般的眼瞳,都会让弥生想起美枝子。
一个月后,继国家的现任少主也来拜访。
神代距藤原京路途遥远,严胜舟车劳顿累得不行,将马匹牵到后院马棚拴好,他连洗漱都顾不上,借着缘一屋内的床铺倒头便睡,再醒来时,已是第二日午后。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床头,暖融融的,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