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Flint？”Tristan微微皱眉，有点意外。。

Lior点头：“对，就北区那个前副部长，现在给一年级上基础实践课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也没什么表情地回答。

Lior却突然想到什么，摆出好奇的口吻，试探性地问：“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从军部离职吗。”

告诉她吧，快点告诉她吧，拥有图书馆特权的Tristan同学，认识D.L.先生的000的好友，帮助Nix搬家的大善人，一定知道不少秘密吧？

这样她就不用做多余的事了。

“哦，这个……知道。”Tristan没打算撒谎，却摇了摇头：“……这，没法跟你说。”

Lior失望地垂下眼睛，肩膀松了下去，把目光移向讲台，不再看他。

她怎么忘了，Tristan要是知道且愿意告诉别人，000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，她一个硬贴上来的临时队友凑什么热闹。

还是认认真真听课吧，起码Null老师说的不会是废话。

Tristan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她为什么问这个？……好奇？

可Lior是会对着这种东西好奇的人吗？根据她平时的表现，很难说出肯定的答案。

她在此的探索欲，甚至可能没有“食堂今天有没有促销三明治”高。

他暗暗在心中盘算：难道说……是为了拉近他们俩的关系？

仔细想想，只要是一个有些同理心的人，在对自己的队友实施精神攻击，且不止一次被对方所救后，一般都会有所表示，比如歉意，比如感谢。

所以问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想通过这个话题来增进了解？

那他这么回答是不是过分了。

Tristan想开口找补点什么，上课铃却骤然响起，Null老师淡淡地开口：

“这节课的主题是意识海融合与扩充。”

Tristan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打开数据板，照例在第一行写下了日期，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的问号。

“意识海融合，”Null不太熟练地点开下一个画面，“是指两个或以上的精神系能力者，将各自的意识海边界打通，形成一个临时的共享空间。”

投影中出现两个圆，慢慢靠近，边缘重叠，最后变成一个不规则的、更大的形状。

“通过融合，双方的感知会互相补充，从而提升精神感知的范围和精度。”

Null努力把即将说出口的晦涩术语憋回去，试着用简单的方式表达：

“这是一个1+1＞2的问题。”

台下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，也都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。

Null老师继续往下讲：“或许你们听说过一个游戏品类，以幻象空间为基础的全息沉浸式游戏。”

Lior愣了一下，Tristan也跟着眨了眨眼。

“简单地说，只要购买与终端适配的意识映射设备，就能将自己的意识，与他人构筑的空间绑定，进行游玩。”

Null的语速稍微快了一点：“玩家可以在游玩过程中扩展空间，体验不同的视角，这与意识海融合并扩充的原理是相似的。”

“你们是年轻一代的精神系能力者，练习不应该停留在表层，更要理解练习背后的逻辑。”

Null收尾很快，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性冷淡表情。

Lior听得正入神，Tristan突然凑过来和她说悄悄话：“Lior，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在幻象大厅里玩吗？”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更多的回应。

“那我们要不要试试意识海融合？”

Tristan想，用她熟悉的方式切入，或许她不会那么抗拒。

答案是干脆利落的一声“不要。”

然后她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在上课。”

T：“……”

“Lior，”Tristan不死心，压低声音凑得更近：“如果你答应，我就把Flint老师的事告诉你。”

Lior终于转过头来看他，那个眼神的意思是：“你认真的吗”。

什么意思，故意打断她上课时的注意力吗，Tristan同学这招太狠了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Lior默默打开了终端的录音键。

他还真又说了一遍：“你答应和我一起练习意识海融合，我就告诉你Flint老师的事。”

“好。”少女的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。

Tristan愣了一下，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，然后移回目光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。

紧接着在数据板上画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波浪线。

“下课。”

Null合上精心准备的教案，如上次一样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却停住了脚步，像是想起什么事没做。

他突然把目光转向即将哄闹起来的，教室里的学生们，“Lior同学，是哪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