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钏宸并不是那种有变化不承认的人,相反,他看得比大多数人清楚。以前他不确定,所以百般推拒,但是现在他已经承认了,自己就是喜欢他,那便没有必要遮拦。
他站起身,捏了捏燕星隅的手臂,顺着往上帮他捏了捏肩膀,想让他松松身。
“累不累?”
燕星隅被捏之后,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,他笑起来:“老师,我感觉好痒,哈哈。”
古钏宸:“……”
故意加重手下力道,如愿听见燕星隅小声痛呼,他才满意。
“老师,你以后会不会家暴我。”
“?”古钏宸一直不认为自己跟燕星隅年龄差很大,但是此刻却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。
燕星隅见到疑惑的古钏宸,脸上挂上得意的笑:“老师,你会吗?”他反复诘问,势必要得到自己满意的回答。
“不会。”
古钏宸喂了他一颗定心丸。
两人在房间里打闹,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,随后响起温温柔柔的女声:“星隅,钏宸,你们现在有空吗?”是兰姨的声音。
燕星隅回道:“有的,兰姨。”
“我熬了鸽子汤,忙完出来喝吧。”
“好的!”
燕星隅嘴上回应,手不安分地勾了勾古钏宸的手心。
他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,就是古钏宸虽然在外面厉害得要死,但是面对长辈的时候就会非常礼貌,像对待郝叔、兰姨,他从来不耍架子,也没有想过用身份来压别人。
燕星隅收手,与古钏宸十指相扣,“老师,我们出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俩人来到屋外,看到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鸽子汤,上面还飘着板栗,加了当归,是上好的补药。
古钏宸看见内心一暖,兰姨做到这个份上,是为了谁不言而喻。
燕星隅帮他盛好汤,放好汤匙,推到他面前。
“老师,尝尝,我闻了一下,非常香。”
古钏宸吹凉之后,喝了一勺,顿时觉得很好喝:“香甜的板栗中和了乳鸽的油腻,确实很好喝。”
直到古钏宸喝不下去了,燕星隅接过他的碗喝完。
这些天养成的习惯,古钏宸吃不了多少,他又不想浪费,于是补汤一大半都进了燕星隅的肚子。
一开始古钏宸是反对的,但是燕星隅说“这样更香”,他被羞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,后来就随他去了。
等俩人吃完把碗送到灶房的时候,他们出来就看到了沈知舟。
这些天,沈知舟时常欲言又止,古钏宸和燕星隅什么都没说,静静等着他最后的决定。
沈知舟现在仍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沉思过后,还是开口:“我答应你们。”
他跪下,抬手说道:“草民愿为六殿下,丞相大人驱使,万死不悔。”
燕星隅赶紧扶他起来:“沈先生不必行如此大礼,你能同意,星隅心中很高兴。”
古钏宸看到沈知舟身后的兰姨,她静静靠在门边,嘴角含笑,古钏宸朝她微微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一开始就算错了,原来能请动沈知舟的,不是燕星隅,而是这个兰姨。
翌日,马车停在小院门外,墨七从马车上下来,到院子里帮忙搬行李。
他看见六殿下手上一边一个包袱,身上还背着个,着实有点吃惊。
古钏宸无奈扶额:“我都说了不要带那么多。”
燕星隅像是有顺风耳一样,老远就听见了,反驳道:“哪里多了,这些都是必备品,万一你路上用的到呢?”
“……”话也不是这么说的,燕星隅甚至打包了冬天的袄子,难道他们会在江南待到冬天吗?
另一边,沈知舟帮兰姨搬东西,倒是其乐融融。
就当古钏宸以为,就这么多人的时候,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温正清带着药童小酒来了。
她身上背着小包袱,没有进门,而是选择跟燕星隅低声交谈,他们离得太远了,古钏宸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,但是他清楚看见燕星隅脸色暗沉下来。
他不再站在屋檐下,选择靠近一些,但是那边又停止了对话,燕星隅脸色恢复如常,温正清也转头看向别处。
到底说了什么?
还不等古钏宸问,燕星隅像是故意一样,扬起微笑:“老师,东西都收拾好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古钏宸看见温正清迈入后面的马车。
“?”
似乎看出古钏宸的疑惑,燕星隅主动解释:“温姑娘,跟我们一起去苏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