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燕星隅倒是神情正常，他看到古钏宸愣愣的神情，嘴角勾起，没有戳破。

等古钏宸洗漱完了，燕星隅端起水盆，说道：“老师，楼下有早饭，下去吃吧？”

“啊？”古钏宸像是才听见，找了点实感，乖巧点头，“好。”

燕星隅笑着出门了。

等古钏宸缓过来之后，才缓步下楼，桌上坐着三人，燕星隅、阿拉尔和加宾。

他没多在意，只是坐到空位上，身边恰好是燕星隅和阿拉尔。

等慢吞吞吃完早饭，古钏宸才咂摸出一点不对劲——今天怎么这么安静？

细看阿拉尔没有在笑，而燕星隅也只是坐着，但就是很不对劲。

他试探问：“昨晚回到客栈发生什么了吗？”

燕星隅知道他肯定不是问浴桶胡闹，将昨晚听到客栈老板说的祈神节说出来。

“祈神节？”古钏宸疑惑，江南何时有的这个节，“江南百姓已经改行，全部信神了吗？”

燕星隅摇摇头：“不清楚，但是昨晚老板死活不肯多说，而且我们从进入江南到现在，几乎没有听说过知州的事，排除知州平时苛责百姓，其他怪异的情况只能是因为这个祈神节。”

古钏宸略一沉思，突然点名：“阿拉尔，你在江南待的时间比我们久，你来之后可有发觉什么异样？”

阿拉尔被唤了几声，才像是如梦初醒般：“有的，我和加宾来做生意之后，发现这里有一处不太寻常的地方，几乎家家户户都供奉着一尊神像。”

他又回忆道：“那神像不像是中原的神，但是很有迷惑性，邪门的得很，而且我打听到，这里的人把祂称为‘三母神’。”

燕星隅听得一头雾水，什么“三母神”？

倒是古钏宸直接了当：“‘萨姆神’？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说到萨姆神，燕星隅算是知道是什么了，他自觉介绍道：“我几年前游历的时候听人提起过这个萨姆神，听说是主杀伐的，保佑人身强体壮，健健康康，无病无虞的。我当时只当笑话听听，并没有过多了解，但是听阿……拉尔描述的，江南百姓供奉的可能不是我知道的那个萨姆神。”

他卡壳了一瞬，又神情自然地接下去：“既然家家户户都供奉，应该是被人传播的，我今早在客栈灶房看到了一个神像，当时只觉得看着不舒服，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老板供奉的萨姆神。”

古钏宸打断他：“不，”他眼角微微上扬，“不是所有人都信奉，昨日在景玥的阿嬷家就没有这个神像。”

阿拉尔不太相信：“这里的人把神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，可能只是她藏的比较深，没摆出来罢了。”

燕星隅与古钏宸对视一眼，从彼此眼中得到答案：“再去一趟景玥家看看。”

于是也不顾还在往嘴里塞包子店加宾，两人夺门而出。

阿拉尔也跟上去，加宾本就身材高大，刚才饭桌上都没有参与讨论，他虽生的高大，但是脑子不好使，只跟着自己的王。

结果王见到那个中原的古什么，就迷了心智一样，他走到哪都跟到哪，偏偏他又不敢质疑王的决定，只能跟着阿拉尔保护他的安全。

但是一群瘦子吃饱不管胖子，他眉毛一撇，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。

最后加宾还是妥协了，他嘴里咬一个肉包子，手上拿上两个，小跑出去找自家王去了。

等众人穿过小街，再次到景玥家，这里静悄悄的，显然两人还没起。

他们在强闯和敲门之后等到日上三竿之间犹疑，结果不一会儿，景玥就打开了门，看到门口站着的四尊门神，脸上浮现震惊，嘴张大。

古钏宸蹲下来，跟她平视，柔声道：“景玥，我们来了解一些事情，方便吗？”

景玥点点头，侧身，邀请他们进门。

既然他们帮了阿嬷，那么也不会是坏人，景玥很信任他们。

他们走进屋内的时候，老婆婆已经起来了，她坐在摇椅上，扫了一眼几人，并未起身迎客。

古钏宸和燕星隅迅速扫了一眼，没发现萨姆神神像，把视线投向坐在摇椅上的婆婆。

燕星隅开口道：“婆婆，你知道萨姆神吗？”

几乎是在他脱口而出萨姆神的时候，老婆婆睁开自己浑濯的眼，充满怒气地盯着燕星隅。